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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去世不过月余,便是我的生辰,亦是我及笄之日。
父王问我的意见时,我漠然的摇了摇头,母妃初逝,不应铺张庆祝,走个形式便好,其余的我不愿再想。
只是,我要求父王给我一个及笄礼。
母妃二月之后的出殡日,盛相欢不可前去吊唁。
听完我的要求之后,父王充满探究和不满的眼神打在了我的脸上,我不卑不亢的低着头,掩去了所有的神思。最后,父王说,好。
大盛最尊贵的长郡主的及笄之宴,一切从简,低调至极,比起其他的贵女,都还不如。
就此落幕。
守孝三年,这期间,我极少走动,几近停掉了所有的娱乐社交,我甚至还学会了如何沈默。
我身边,始终如一的,也唯有逐虹一人。她时常会担忧的看着我,说,
“郡主,你怎么不爱笑了。”
每每这时,我都会露出我最张扬的笑给逐虹看。
时间一晃而过,来到了二年之后。
头两年尚在服丧期间,我连生辰也不愿大办。
今日,我年方十七。
父王宴请了京城所有尚佳年纪的有为少郎,特肆开放府门美名为长郡主庆生。
我却知道,父王想做什么。
择婿。
明年二九时,如我一般大却未有夫家的贵女已是少有了,曾经一起参加贵宴的名门闺秀早已指入人家。
父王也不止一次两次的暗示过我。虽我尚在守孝之期,但是定亲还是可以的。只是我每每都会找借口挡一下罢了。
华服披身,戴上霞冠,足下蹑履。
描眉画黛,红妆染唇,梳云掠月。
逐虹盯着铜镜,道,“郡主,你出落的越来越美了。连我有时都忍不住看呆。”
我不好意思的从镜中嗔了她一眼,却顿住。
我覆又转身,对着她细细一看。
她同晨时,似是有些不一样。
“等等……”我狐疑的看着她的发髻之上。
逐虹被我瞧得红了脸。
我似是有所察觉的说,“逐虹,我记得你早上戴的朱钗,不是这支呀。怎么突然换掉了?”往常她从来不会的,是以我才註意到。
逐虹向来不会扯谎,她的脸更红了,抿唇憨态斐然,道,“我……”
我猜测道,“旁人送的?”
她哑声。
我接着问,“是个男子?”
逐虹眼神飘忽。
联想到近月来,逐虹有时早出晚归,心情很好,多为哼着小曲儿,还会向我问女红之事。
我再接再厉,“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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