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阮琳的丹药房,处在整个重楼小筑的最深处,外墻有些破落了,覆盖着一层浅浅的青苔,看上去很不起眼。这是她搬进这里以后,应麟特地帮忙修筑起来的。平日里,针对于苏芒的大部分药草的调制,都是在这里进行。
即使对于整个敬安军部而言,这里也是个极秘密的存在。
苏芒从踏进门的第一瞬开始,就在重重的深呼吸,这个地方对他来说,只是意味着太多让他胆寒的折磨和回忆。
但他还是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要太胆怯,只是顺着阮琳的意思,拉了张木椅在他熟悉的位置坐了下来。
阮琳见他浑身紧蹦的模样,知道他心里对着这里的一切有着本能的恐惧。她想了想,塞了几颗玫瑰糖到苏芒的手上:“药水大概会有点苦,你若是不喜欢,就先吃点这个,我特地去买给你的。”
苏芒接了过来,放在鼻端嗅了嗅,甜甜的香味让他的表情变得稍微松弛了些。
阮琳笑了一下,很快转过身去,从一个一个大小各异的罐子里,把她所需要的药材分拣了出来。
火很快被点上,罐子里的药水慢慢沸腾了起来。
屋子里渐渐被氤氲的雾气蒸满,某种奇怪而熟悉的味道让苏芒禁不住有些瑟缩。
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些害怕这里。明明这样的时候,阮琳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和他轻言细语地说话,偶尔他实在太过难受的时候,甚至会很温柔地抚摸他的头顶。
刺鼻的气味让他越来越有些坐立不安,他甚至觉得那些味道会一直缠进他的身体,继而在他的脑海中浮绘成许多让他害怕的场景。
但他又不想说太多退缩的话让阮琳不开心。就这样胡思乱想的挣扎了好久,他把玫瑰糖含进嘴里,不时地吮吸着,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得有些发涩。
阮琳很快走了过来,手里是一只青花瓷碗。碗里的药水刚刚从炉上的药罐里倒出来,沈沈的绿色,还滚烫着。
她把碗送到了苏芒手里:“趁热喝了它。”
苏芒屏住呼吸,先是低头看了看,然后飞快地瞥了阮琳一眼。
湿漉漉的眼瞳里有明显的怯意,像是阴天里被弃在路边惊惶无助的小动物一般。
阮琳却始终假装没有看见。
苏芒咬了咬牙,闭着眼睛仰起了脖颈。
药水“咕嘟咕嘟”从喉管处流过,那层薄薄的皮肤像是很快也染上了一层奇异的淡青色。
片刻之后,是青花瓷碗“咣当”一声砸落在地的脆响,
苏芒的眉头紧紧地扭了起来,呼吸变的沈重:“小阮,我好难受,头疼……”
阮琳紧盯着他已经有些涣散的眸子,声音柔缓:“忍耐一下,很快就好了。”
contentend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