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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骗那个人说……”

她一想起自己斩钉截铁地说“我是祁帅的人”就羞愧难当,她自觉是没脸再见他了。

“都过去了。那个人是白昆手下的人,一惯嚣张跋扈,从此往后,”他悄悄觑她一眼,到底怕吓着她,“不会再为非作歹了。”

烟落点点头,“哦”了一声,此时此刻心里才顾得上涌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来。

千夜思的萨克斯照旧吹得欢快,灯暖酒酣。铄金销玉的繁华,一切骯臟也化在其间,掺了脂粉,不着痕迹地遮掩过去了。

祁炀将那斗篷拿开,牵她的手,一路到了舞池,踩着乐声。

烟落想逃,窘迫地看着他,“我不会跳舞。”

“别怕,”他含笑安慰她,“我也不会。”

双手交握的一剎那,她莫名就觉得安稳,风雨如晦也好,繁华如烟也罢,一切的窘迫无措仓惶不安都风流云散,只觉得这一舞会直到天荒地老。

他们踩着乐声旋转,烟落仰首望着他,他的眸子那样好看,像一泊寒潭,潭底沈了月光。

他望过来,微挑的眼角缀了笑意,那是顾盼含情的一双眼,烟落视线没有躲开,深深凝望着他,像看一幅画、一帖字一样,那样专註,那样沈迷。

头顶的灯光柔媚,祁炀看着她,心口仿佛有什么东西缓缓涨开,挤得他心慌意乱,一个晃神,险些吻了下去。

乐声停了,众人陆续散了,他们静静站着,握着的手亦不曾松开。

灯火阑珊。

月华彻,梧叶秋,西风卷皱。倚枕听更漏,情知无眠因红豆,却嫌灯花瘦。

桐花巷的夜深了,烟落在床上辗转反侧,不成眠。

一阖眼,就是祁炀替自己系一件斗篷,他手指骨节分明,耐心又细致地挽一个结。

再就是千夜思舞池的灯光蒙昧,他拥着自己旋转,眉眼清列。

烟落想起自己说是他的人,脸上发烧,一头埋进枕头里,唇角却不自觉地勾了抹笑。

左右睡不着,她索性起来在桌前坐下,开了灯,开始练字,仍旧是他送的那卷魏贴,又想起他塞这副字帖给她的情形,她心神不定,方一落笔便洩了气。

她趴在桌上,枕着胳膊,一抬眼,看见小臂上的那枚烟疤,安静地无辜地躺在那里,烟落一时恍惚,鬼使神差般,双唇凑近,轻轻一吻。

又猛然惊觉,她心头一跳,匆匆关了灯躺回床上,仿佛如此便可将适才那一幕毁尸灭迹。

爱慕

赵予安知道了那晚的事情,后怕不已,说她一个女孩儿待在这十里洋场毕竟不安全,来这里的人龙蛇混杂,他总有顾不到的地方。

恰逢邕城日报报社招人,沈慕就让她去报社工作了,起初做做校正的工作,有时候做采访她也跟着出去,慢慢也得心应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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