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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在某种程度上可以麻痹痛苦。
薛枞的工作和生活都回到正轨,周日也例行去医院进行双腿的康覆治疗。说是治疗,其实收效甚微,可年年月月地,薛枞也从未间断过。
他有些走神,拿着检查报告,等待医生再一次用惋惜的口吻浇灭他的希望。
“好像有变化了。”
医生已经与薛枞熟识,对他的情况相当了解,陡然发现报告里数值和阴影的改变,不自禁地提高了音量。
薛枞猛地抬头看他:“真的?”
不敢置信的颤抖声线让医生更加慎重,他扶了扶眼镜,更仔细地比对了以往的数据,谨慎措辞道:“今天你多留一下,我再找人看看……这有点出人意料。”
薛枞点点头,有一团火似乎烧在他的嗓子里,他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的手开始发抖,好几次不能准确地控制轮椅的方向。
等再一次被叫到名字进入诊室的时候,他的上衣已经完全湿透了,不知道是热切还是恐惧的汗水顺着脖颈滑向线条柔韧的脊背。
“这应该算是一个好消息。”
医生看到他双手交迭,几乎称得上无措地放在腿上,心里也闪过一丝怜惜。这孩子才来的时候也不过十五六岁,除开最初了无生气的日子,已经许久没有流露出这样脆弱的姿态了。
“但最终还是要看你的选择。”
“您说。”薛枞的声音出奇地尖锐而短促,他连自己说话的语调都无法控制了。
“你的情况,之前是完全无法进行手术的。你也清楚,我就不再多提,”医生递给他一张纸巾,“但这一次的检查结果看来,实施手术是有可能性的。”
“成功率是?”
“百分之三十。”
“我愿意。”薛枞没有任何犹豫,“我想要接受手术。”
“和家人或者朋友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吧,”医生尽职地告知他,“术后即使成功,也不意味着恢覆如初,只是比现在这样毫无知觉要好上一些而已。如果不进行手术,再等些时候,说不定还会有新的契机和更先进的医疗手段;但若是手术失败,就再也不能进行第二次了。”
“总不会更坏了,”薛枞摇摇头,“没关系,我想要试一试。”
“也好,不错过这个转机,”医生想了想,又道,“最终决定的时候,让家人陪你来吧。”
薛枞垂下头:“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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