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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枞回到宋澄的住所时,已经是深夜,车库的卷帘门放了下来,落地窗里没有如往常一样,透出几盏夜灯的温暖光晕。他将门推开,月色从门缝渗进几缕,柔软的浅色地毯倒映出家具的空影,和薛枞那一道被拉得狭长而单薄的影子。
玄关上留着张字条,薛枞随意瞥了一眼,就将它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里。他如常去到房间,神色未变,思绪却有些游离。方才在阴冷的地方待了太久,潮湿的寒意钻进了身体,让他的神经都跟着麻木了几分,只机械地收拾了行李,连夜从宋澄的家中搬离。
他一刻也不愿在这里多留,可先逃避的竟然是宋澄。
薛枞以为自己会发烧,或者至少小病一场。但他这些年将自己照顾得足够妥帖,除了令名医都束手无策的双腿,体质比作息混乱的一般人都来得好些。
生物钟让薛枞在与从前无异的时间醒来,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却疲惫得无法动弹。他徒劳地将双眼阖上,蜷缩进被子里。
他的健康与情绪似乎脱节了,无声地讽刺着薛枞溃败的心绪。
他就这样躺在床上,静音模式的手机里,罕见地多出一条条未接来电,都出自同一个陌生的号码。
翘班的第三天中午,薛枞的房门被人敲响了。
薛枞将门打开,正在敲门的男人尴尬地收回悬在空中的手,轻咳一声:“你好。”
薛枞确定自己从没见过他,将门轻轻合拢:“你找错人了。”
那人抵住逐渐收紧的门缝:“呃,等一下……我是宋总的秘书,您是薛先生吧?”
薛枞皱眉,将他的手从门边挪开,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
门又被敲响。
薛枞只当未闻,那人不依不饶,边敲边说道:“是工作的事。”
见薛枞不理睬,只好求救般拨通了宋澄的电话。
“宋总。”
“他怎么样?”宋澄那边已经是凌晨,他看到来电显示的号码,很快就接通了。
“他……还是没出门。”
“你现在在哪里?”
“在他家门口,”秘书嘆了口气,“他根本不见我。”
“帮我看好他,继续等着,”宋澄刚吞了一片安眠药,仍没什么睡意,“辛苦你了。”
“没有没有,”秘书忐忑地接口,“我要怎么——”
“多安排些工作,让他忙一点,”宋澄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能迟到早退。”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秘书点点头:“我就守在这里,他总会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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