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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棠时从帐中出来已是傍晚了,天际红霞层层相迭绵延无尽。
晏重寒手里端着碗粥立于一侧,似乎在等他。
“孟大人饿了吧,我让人做了碗粥,你垫垫肚子?”
孟棠时道谢,他确实有点饿,便跟着晏重寒到了营边一处简陋石桌,并不讲究的直接坐下。
晏重寒看着他慢慢喝粥,眼神异常温柔:“漠北天黑的晚,一会儿我护送大人回城。”
孟棠时点头谢过,面露好奇道:“不知将军如何称呼?”
他果然不记得我了,晏重寒心想,也是,过了那么久,谁还会记着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在下晏重寒,算不得将军,只是个校尉。”
“已经是年轻有为了。”孟棠时手指轻动,在石桌上缓缓划过,歪着头问:“可是这几个字?”
晏重寒看着他的手,那细白指尖下的一笔一划仿佛都写在了他心上,随着这人慢条斯理的动作抽丝剥茧,叫心口那点麻痒越演越烈。
“是,”晏重寒上瘾了一样,想看那手指接着写下去,低声道:“不知孟大人的名字又该如何写?”
孟棠时便在一旁接着写下自己的名字,但晏重寒看完后神色却突然沈闷了下来,他当初打听过孟家小公子,知道孟棠时名字怎么念,但当时还没人教他读书写字,便一直把时当作石,心心念念的给他装了一匣子漂亮石头,结果现在才发现误会大了。
孟棠时不知他怎么突然就消沈了,疑惑地看着他。
“晏校尉?”
晏重寒闻言很快收拾好情绪,抬头对他露出个灿烂笑容,人都在眼前了,那些又有什么关系。
宝石不够,惟有日月星辰方可与他相衬。
“没什么,今天遇到孟大人,我很高兴。”
夕阳余晖洒落在他灰蓝色的眼睛里,那点蓝深邃又温柔,仿佛收尽了岚雪湖千倾碧波,浮光跃金,又像是伏龙山脉的晴空万里。
孟棠时也笑了笑,起身客气道:“那辛苦晏校尉送我回城了。”
·
晏重寒骑马跟在马车身侧,那车帘摇摇晃晃的,偶尔露出条缝,隐约能见一角白衣。
他看着车帘,想到自己当初也这样看过孟棠时,每天蹲在路边就为了等那轿帘微动的片刻。
他曾经还拦过孟棠时的轿子。
晏重寒算半个苏塔族人,苏塔族不像启周,他们对待感情天生直爽,爱恨情仇都要通透干凈,情意分毫不会掺假,真心半点也不肯染尘。
所以他拦轿被侍卫抓走时,第一句话不是求饶而是表明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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