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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下了几点微雪,天际彤红,眼看还要再下。教舞,待客,忙到掌灯时分,媚川检点了明日歌舞的花名册,又校对一会账目,方去用饭。
刚拾起竹箸,守月就跑进来着急道:“节度使临时宴请吐蕃来使,叫人去侍酒。”
媚川挥她下去,有条不紊地调兵遣将,带着脂粉队伍前去迎候。
雪大了。南国的雪,饱满湿润,温柔缱绻。剑南西川节度府在夜色中分外庄重,雄伟。
焰映玉树,光耀珊瑚,前庭坐了不少人,文官武官,异域礼物堆山填海,热闹得很。
酒宴不过是那样,媚川在暗处指点江山,处处缜密,把气氛烘托得恰到好处。让身在其中的人,只觉春光无限。
正热闹间,却有一吐蕃来使昂眉挺肚地走出席位,向座上的北康郡王、西川节度使韦晟道:“我听闻蜀地多丽色,依我看,也不过如此。郡王无主持中馈者,我愿献一女与郡王,为充枕席之用。让您看看,我吐蕃的女人,是怎样的多情豪放!”
不待众人发声,他鼓掌三声,掌音方落,庭后屏风处便走出一异域美人,年可十四五,肩围一赤狐披风,身上薄布白裙而已,头发打着宝石垂帘,腰上配着七宝匕首,眼如明星,唇如烈酒,昂然悍然。
见到北康郡王,她并不下跪。
“这是我们北庭忽胡邪单于之女,她父亲的地方没了,头也砍了,只剩下她。这可是我们草原有名的带刺格桑,郡王,可驯得服么?”来使笑着说。
那女孩像只初生的马犊子,只那一双流光美目,就让人无法拒绝。
韦晟往后一靠,正欲说什么,却见庭下闪出一火红的身影。
是媚川。
她跳舞,红纱半遮玉面,柔婉如跃动的火焰,又神秘如鬼魅。她的四肢,腰肢,手指,无处不极美,无一个角度不苦心孤诣制定而又显得自然无比。守月将琵琶递给她,她旋转着接过,边宛转轻舞,边嘈嘈切切错杂弹。
像飞天。
她的披帛像一阵江南花香抚过来使的脸颊,又猛一下腰,将一张只露着一双妙目的玉面递给他,还未看清,却已倏忽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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