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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熟悉的山舍,重光又躺到了那张用竹子搭成的床榻上。虽然那天在寒雨中淋出的病尚未痊愈,但至少这张竹榻比宫里的绫罗软塌舒服多了。
风吹起了薄薄的布帘,给人带来丝丝的清凉,而炉中的小火升起淡淡的灰烟,带来的是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微暖,窗外传来了山泉的水流过小沟时发出的天然乐音,这就是所谓的天籁之音吧。
天籁者,万物之自然也。
娥皇端着药走了进来,一头青丝并未饰以华贵的珠钗,只用一根银白色的发簪绾成了一个简单的发髻,蓝色的布裙下,一双踏在石板上的木屐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夫君,该喝药了。”银铃般的声音在夹杂着泠泠清泉的山风中响起,她将药放在了重光床头的桌上,又扶着重光坐了起来,用勺子舀了一勺汤药餵进了重光的嘴里,宽大的衣袂下露出了她一截莹白的手腕。
用泉水煎的山药微苦中透着丝丝的甘甜,温热的液体滋润荡涤着重光那干燥的喉管,使他忘却了体内的烧热病痛,比宫廷那些杂乱的汤汤水水好喝多了。
待重光饮完汤药娥皇拿起了一个橙子动作轻柔地剥了起来,阳光洒在她那莹白如玉的手上,仿佛洒在初冬凝结的雪上,手中刚破的新橙在阳光的映照下发出了一道橙黄的光。
若能永远这样该有多好。
重光拿起了床头桌上的笔蘸了点黑墨,然后在一张素白的宣纸上写道:
病起题山舍壁
山舍初成病乍轻,杖藜巾褐称闲情。
炉开小火深回暖,沟引新流几曲声。
暂约彭涓安朽质,终期宗远问无生。
谁能役役尘中累,贪合鱼龙构强名。
几天后,重光的病好了,便拉着娥皇来到山中溪泉交汇的地方泛舟。
都说“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由于山上的海拔之高,金陵城里已是初夏,而这里却依旧是一片初春的景象。
山中的桃花开满了整片树林,在湖面上投下红绿错综的影,形成了一个标准的轴对称。忽然,一条鱼游了过来,打破了湖与岸之间的对称。
重光散开头发,拿起船桨跳了起来,将手中的桨对准湖面拍了下去,激起了无数雪白的浪花,鱼亦被振起了约莫半尺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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