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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夫良父
同样的早晨,同一个城市,有人在医院裏忙忙碌碌,神志不清,有人在昂贵的梳妆臺前后悔昨晚不该哭肿眼睛,也有人同床而异梦。
蜷在陪护床上睡了不到两小时,雁栖水就被病房外的声音吵醒了。他迷迷糊糊起来打水洗脸刷牙,然后端了盆温水为黄葵擦脸擦手。黄葵睡得沈,没醒。
雁栖水倒完臟水,下楼买早餐。
便利店裏挤的都是人,早餐车前面也要排队。他乖乖排在最后面等着。因为黄葵不喜欢吃便利店裏的早餐,不新鲜。她宁愿吃不太干凈的路边摊。
“不好意思,能不能让我先买,我还有三分钟就上班迟到了!”排到雁栖水后面的女人拍了拍他肩膀说道。
雁栖水小白兔似的耸肩让开。
女人继续拍前面人的肩膀,可惜像雁栖水这么好说话的人实在太少,前面的几个人都不愿意让,反问她:“迟到关我什么事,你要吃你早点来买呀!”
其余人附和:“对的对的,凭什么叫人家为你的行为买单?”
“小姑娘,人人都有急事,不能这样的哦,规则就是规则。”
“现在的年轻人不懂先来后到,还没有时间观念……”
快迟到的女人戴起耳机,抱着胳膊,一脸无所谓。
等到人群恢覆平静,她侧过头来问雁栖水:“你来看病?”
雁栖水摇摇头,同时视线下移到自己鞋上,不和她对视。他从小到大习惯了做乖乖男,思想保守,碰到陌生女人不能随意搭理。
“探病的?”耳机女觉出他的紧张,“别怕,我就是这医院的,你家裏人什么病?”
“你……在这上班?”雁栖水放下一点戒备。
“昂,我是妇科医生。”队伍一点点行进,耳机女拿掉耳机,拿着做好的煎饼果子在旁边等着雁栖水。
“医生?”雁栖水彻底卸下心防,“是我老婆在住院,她有,有妇科问题。”
耳机女咬了口煎饼:“你有老婆?好吧。她什么病,住院多久了,哪个病房?走,我跟你一起去吧。”
“……孩子的事。”若不是因为眼前人是医生,雁栖水绝不会轻易再提“孩子”两个字。这两个字的背后,有多少创痛和灰暗,他甚至不敢去正视。
“你没事吧,脸色这么白。”耳机女医生关心地戳了戳他胳膊。
雁栖水连忙躲开,“没事。”
“要不要喝点蜂蜜水?”耳机女医生吃完煎饼,将包装纸丢进垃圾桶裏,“在这儿不要走,我进去换个衣服。”
雁栖水乖巧地在外面等着,手裏捧着为黄葵买的血糯米饭团。
来来回回走的护士註意到他,问:“你在这干嘛?”
“等,等人。”雁栖水不知道这位妇科医生叫什么。
男护士拉开门进裏面去看。
“干嘛呀?”耳机女医生换了身白大褂出现,“想看我换衣服直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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