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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谭雨的记忆里,她就是个靠着后天努力也无法笨鸟先飞的蠢蛋。
家里只剩下奶奶和妈妈,爸爸这个名词学过,但未曾见过。
长大以后听奶奶讲,她爸爸是天下最善良的人,厂里全知道,街边巷口摆摊的老大爷也都夸讚谭川是个顾家顾工作不多见的好男儿。
只可惜,苍天不长眼倒哭九旬人。
母亲怀胎六个月,那年也是赶巧,井下的员工被派遣支援特殊作业,春节后的两周找不到人下井。谭川家离着井场很近,领导就派他带着小班的五个人去井下,后来发生坍塌事件,葬送在井里。
海油给他们家一笔补偿,足以够她成年,足以在秦城买下房子,但也仅仅是成年、仅仅是买下房子……仅仅是无病无灾的情况之下。
奶奶得心臟病住院是三年前的事情,她放弃了高考,住院陪伴。
由于母亲不是海油正式的在编人员,合同制员工的时间相对来说并没有那么充裕,多半得靠那笔补偿费来救济病床上的老人。
谭雨没上大学只是高中文凭,想要在秦城找个工作太难了!
去年海油学院放宽政策,有了特招生这个名额,而她作为谭川的女儿,顶着海油颁发“最大贡献之家”这个称号顺利的上了海油学院。
没有花一分钱,学费全免,力保毕业。
这是她的资本,也是她的悲哀。
谭雨虚弱地靠在厕所的瓷砖墻,破罐子破摔,满脸伤痕样儿,怪可怜。
——老师呢?
——我骗她们的。
——你!
——咱们赶紧过去看看她吧……
谭雨能感觉出来,面前娇弱的女孩拥有健全的家庭和幸福的生活。她移开眼神,心底深处的自卑突然之间涌起。
“你还好么?”陈若若蹲下来,她想要查看谭雨其他地方的伤势严不严重。
谭雨躲开了,她觉得陈若若表现出来的可怜、施舍还不如打在身上的那些拳头。
装腔作势的嘘寒问暖,根本不可能永远的庇护她!
所以凭什么做根本做不到的事情,越是这么想,谭雨身上的痛楚就越痛。
江月拉起陈若若,声音带着些凌厉:“她们这样对你多久了?”
“一学年。”谭雨破天荒的开了口,闷声道。
“为什么不让学院处理?”
谭雨仿然觉得她们俩是个笑话:“要不你们也试试这种体验?就知道我为啥不告诉班导,瞒着学院。”
“哪怕你跟她们在一个宿舍、一个班级、也不该任由她们对你拳打脚踢继续懦弱下去。”江月往前站了一步,弯下腰,对上那双浑浊不清明的眼睛,“雪球会越滚越大,早晚有你承受忍耐不了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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