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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厕所里弥漫着袅袅烟雾,那是果香烟,闻味道就是女式款,说呛也不呛,带着些甜腻。光晕下是一团团覆在半空中的气体,看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不愿意看清,还是不想要看清?
是没有听见,还是故意听不到?
空气是冷的,仰着头,依然可以看见烟雾之上残留着像花一样腐烂的笑脸。
谭雨,闭上眼睛,什么时候才能解脱呢?
希望快点离开这里,多么希望她们赶快停止无妄的消磨。
谭雨的头发打结缠拧,一如她自己无依无靠只能依附在这些庞然大物之下。脸上的泪痕干到发白,轻轻一蹭就能掉下来,整个脸肿成了猪头,胳膊上的划痕并非一两天造成,像是受到了毒打。
她趴在厕所最里面一间,被门框包裹的严实,看不出来这儿还有个人。
地上分明被清洁大妈擦得很干凈,可还是耐不住“厕所”二字听上去就是臟污的,刚刚被拖把桿敲折了手指现在又被踩了一脚。
“不好意思,没看见。”谢英子居高临下,手指夹着烟,旁边跟着三个同宿舍的人。
谭雨不敢吭声,像只狗一样试图祈求面前的主人,妄想她可以高抬贵手饶自己一命。
“你怎么动不动就摆张死人脸?让班里男生为你出头的时候怎么不是这个表情了!”谢英子虎背熊腰,轻轻松松的拎起清洁大妈还未来得及倒走的拖地水。
顷刻间,谭雨从头到尾全部淋湿,还散发着一种恶臭。
你闻过过了期的绿豆水么?更准确一点,是过了期闷在塑料瓶里晒了整整一周还长毛的绿豆水。
谭雨身上就是这种味道。
“我……我……我真的不想跟男生说话,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做……”
谭雨今天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并不是反驳,而是解释她没有告密,没有告诉学院的老师,更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说出谢英子的所作所为。
她是乖得,是听话的。
她们不准她捅出去,所以她没有说。
可是,总有人多管闲事啊!总有人让她故意受这些委屈,既然没有能力彻底把她拯救出来,为什么要伸出援助之手,因为好玩吗……
“真搞不懂你是哪里吸引他们了?”谢英子踢了踢谭雨的脑袋,纵使黑水侵湿半张脸依旧泛着楚楚可怜的样儿,“也难怪,是不是所有婊*子都长这样啊!除了会勾引男人博得他们同情心之外,你说说你还会做什么?”
还会做什么?
她不是还会给她们洗衣服么!
不论冬天还是夏天,整个宿舍的衣服都是她在洗,甚至连沾满血的经期内裤也通通丢给她。所有不愿意干的,不想干的就会想起她,充当冤大头顶罪的也是她,在宿舍被当成椅子坐的皆是她。
谭雨闭紧嘴巴,咬着牙不说话,她脸贴在臟水里,闭着眼睛颤抖。
这种日子是煎熬,她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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