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岭西,三十万驻军遥遥望着风雨飘摇的镐京。
而我便站在这三十万大军的中央,陪着身侧高立沈静的男人。
他依旧是当今圣上敕封的文鼎候,手下强将猛员无数,虎视京都,人人闻之变色。
许多人说,文鼎将军乃是圣人转世,要救民于水火;也有人说,文鼎候气势滔天,恐要取皇帝之位而代之。
我却后知后觉地完全感觉不到。这个在边度城里也曾暗淡颓唐过的人,如今是要给大盛家国带来翻覆吗?
乌云压城,我的广袖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姑娘,不早了,请回吧。侯爷此时便是要回去用晚宵了。”文矩在身后唤我。
这是侯爷命令来照应我起居的。文矩本是骑兵中的一员小兵,可惜从马上摔下来,身子骨好不容易养齐全,短期内不能再骑马了。侯爷随便那么一指也就指给我做事。
“姑娘?”文矩又叫了一声。
我点点头,转过头,朝他浅笑,将腮边的长发顺到耳后,“文矩,你可觉得无聊?要整日照应我?”
文矩沈默,又摇摇头,“姑娘不要多想,我是侯爷手下的兵,不能上战场为侯爷抛头颅,能为他将你照料周全,也是我的使命。”
我敬他如此,“且回吧。侯爷怕是要急了。”随即看见他十分讚同的点头。
侯爷给我单独辟了一个营帐,他每日与我共进晚宵。
听文矩说,战事吃紧,胡人南下,如今内外皆乱,正是非常时期。
实在是为难侯爷每次吃饭都不曾流露一丝一毫的心烦气躁,只变了个人似的谆谆教导我文书,又日日检阅我的字帖。
待我回到小帐,已经有人席地而坐,将军服已退下,穿着月白衫,黑发悬髻,垂眸沈凝。
我和文矩一同行礼,他也不着意,只吩咐文矩呈上饭菜。
我端坐在桌边,不发一语,他今日眉头紧锁,应当是心中盛琐事,虽则也想亲口问问他战事如何,何时有个决断,更想问问他是真要倾倒大盛以平天下。但在他静默的沈思中,这些话语都化作一丝轻声的嘆息。
“流火,你尚年轻,勿嘆气。”他这样说话,仿佛是唐婆婆在教导我轻声咀嚼,蜡烛的火芒照耀在他的脸颊上,奇俊的面容惹人心惊。
我点点头,小心取了勺子为他盛汤,陶碗放在他的右手边。手却被他握住,措手不及。我惊愕地抬眸望他。
或许是看穿我的小心翼翼,或许是不耐我的静默,他无奈地摇头,随即放开我的手。
他的手很暖,然而他说,“如今天凉了,早些回来。”说罢,便低头喝了些汤水随即起身。
我按部就班地将这饭菜吞咽入肚,直到文矩提醒才动了动已经坐得僵硬的腿脚,也才想起来他今日走得这样匆忙,像是有什么事情等着去办。
我站在帐前,南风入眼,星夜寂寥。
三更天,吹角连营,三军呼喊,声势震天,地动山摇。
contentend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