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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仿佛在潮水中醒来,抚去额头的汗,身上湿冷,口有些干,刚落地触及地面,便听到屋内的响动。
“谁?”他侧耳倾听,黑暗中似是有人在盯着他,但没人应声。
他走下床,摸索着走到黄花梨桌旁,倒了一杯,水不小心溢出来,案面都湿了。
他尤在为梦中的事难为情,打翻了杯子。
一只手擦过他的手背将杯子扶起,赫连楞了楞:“你……”“皇嫂真是心大。”
夏寒天嗤笑道。
赫连分不清夏寒天是在嘲笑他还是单纯这么觉得,一时有些无措,他攥紧了杯子,勉强问道:“这个时辰,你怎在这?”夏寒天明显不想告诉他,反问:“皇嫂不喝吗?”赫连心下正烦,梦中的事让他难以维持往日平静,现下暂不愿面对夏寒天,便敷衍道:“嵩王不愿说,那我便当做看不见,不会说出去,嵩王先回去吧。”
他转身想回床,刚走出一步,夏寒天拉住了他手腕,赫连下意识回避,却被他紧紧扣住。
“皇嫂还没喝水,”夏寒天执着得几乎强硬地说,“还是皇嫂想让长照餵食?”月上梢头,所有生物都沈睡了,整个京城都是安静的,皇宫尤甚。
古往今来,权势中心似乎总是与众不同些——落魄与伤害鞭长莫及,强夺与掌控尾随而至。
——赫连便觉得今夜格外寂静,静得难以忽视夏寒天语气中的认真与不假思索。
他无理地推开他,衣衫扫过案面,杯子掉落在地,清脆的声响像冰冷的蛇滑进耳朵里,却未降下耳后热度的一分一毫。
“我不渴。”
他说的毫无信服力。
夏寒天看着他,没有说话,赫连隐隐能感觉到他压抑的莫名的怒气。
但他不知道夏寒天在生气什么,也不想问,于是语气也强硬起来,让他走。
两人对峙了一会,夏寒天咬牙切齿:“真想弄死你。”
语气森森,仿佛不是开玩笑,赫连后背发凉。
他直觉这半个月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否则夏寒天前后态度变化不会这么大。
夏寒天放开他的手,半蹲下把杯子捡起来,赫连恍惚了一阵,听见夏寒天要求明日不准离开宫殿。
夏寒天走了,好像这么晚过来,就是为了说那几句话。
赫连呆呆地坐在床沿边,思绪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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