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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忧患深怎会不知,那人分明尚未完全适应,只是不愿他强忍欲念。
忧患深低头轻轻地吻他。
再多的难题,都值得。
靖沧浪醒不过来。
他仰躺着,似遭到无名锁链束缚不得动弹,还不及细想加身的是阵法亦或符术,躯体的感受已渐渐清晰,眼前却始终一片虚无。
有冰冷的物体在他颈侧徘徊,似是刀锋,亦有人手点上他的胸膛,而后呈五爪状向下刮去,贴合触感温热,几根指尖却带着能划破皮囊的力道,更有不知从何生出的湿软蠕滞之物,一寸寸地沿着他的下半身爬上来。
那蠕行物体爬过的地方总留有黏腻湿痕,靖沧浪起初只是不适,尔后却感觉那些粘液竟含腐蚀之效,慢慢将他下半身皮肉挥消于空气之中,那股凌迟般的痛楚还未尽享,腹部便被先前那只人手破了开来。
空气似有一瞬的凝滞,接着有大量的血水淌出,靖沧浪在剧痛之下,竟还能察觉到那手似乎充满好奇地抚触内中臟腑。
他之所以还活着,实因体内鲲鹏之力仍时时试图努力修覆身上伤势。
蠕行软物已拖磨着接近了腰部,那只手同时确定好目标,忽然探出摘下了其中一段臟
器,鲜血溅射上颊畔,靖沧浪痛得一下强睁开眼,依然什么也看不见。
蠕物不再上前了,他能感觉到这东西蠕动得更欢,拉扯破坏着下方的皮肉,仿佛在进食一般,连带停滞的大腿部位都被腐蚀得厉害。
比起开膛破肚,缓慢而诡异的侵蚀更易令人崩濡,他想他已经知道那段臟器去了哪里。
胸膛以下痛觉紊乱抽搐,靖沧浪呼吸虽重,仍不吭一声,下手的对象似乎有些不高兴,脖颈边利刃顿时贴肉入里,不一会就换下个位置,每回总有大股鲜血冒出,而后那处便被对方徒手一撕,痛如崩沮,血流得多了,他浑身愈渐无力,只能感受身躯血肉片片遭到剥
离。
那覆染上鲲鹏之血的手再次慢慢下滑,最终停在了下腹处,兴味地挑了挑。
靖沧浪终于感到恐惧。
腿上那蠕物扭动着,听从命令般又爬向那只手所在的位置。
他哑声想喊出忧患深的名字,虚无的空气之中却只听见一声凄厉长鸣。
鸣声渐放渐远。
“千古……”
有人在轻触他的面颊,语气却带着截然相反的急切。
靖沧浪费力睁开双眼,见到三教仲裁失却平日镇定的眉目形容。
那对锋锐的金属色眼眸明晃晃地,如同利刃一般。
靖沧浪又闭上眼。
那一声长鸣似乎仍在他耳际回荡,让他自血脉中不断回想起一切。
“千古?”忧患深转而探向他额际,问得柔缓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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