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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
石予又一次见到了安庆候。只不过,他是来为侯爷送鸩酒的。
这个“美差”是石予自己问木澶讨的。与其让安庆侯死在别人面前,不如就死在他石予面前吧。
春阳灿烂。
侯爷府前几日资材抄没,现下凌乱一片。所有的家眷都关押缉拿,奴仆能散则都已散去。
石予从未白天来过侯爷府,也从未走过侯爷的大门。他与安庆侯,就像风吹过枝丫。来了又去了。缱绻却又疏离。也真道不出有情还是无情。
石予一级一级,走上储水阁的石阶,和许多个夜晚一样。
安庆侯,衣衫整齐,依然像以前那般站在臺阶之上。只不过,他苍老了许多。
“小予,真高兴,是你来了。”见面,安庆侯是这样说的。
石予望着他,习惯性的去数他脸上新添的褶皱。
“你会恨我吗?”隔了许久,石予才这样问。
“恨你作甚。”安庆侯笑,“这就该是我的结局啊。”
自古如安庆侯这般的臣子,有几个能寿终正寝的。
“我没想到,他会……不容你。”石予垂眉,有些失落。
“小予,你我助他坐上那个位子,就该清楚,原先的东宫太子早晚会面目全非。”安庆侯怅然而嘆,“自古伴君如伴虎,他不但容不得我,同样,也会……容不得你。”
石予被这话震得后退了一步。浑身如入寒冰之潭,冷飕飕的让他生出无限恐慌。
“小予。你这人看似毒辣,其实最为单纯。”安庆侯用手为石予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发,“你爱的是他,对不对?”
石予蓦然睁大眼,呆呆看安庆侯。
“你以为你不讲不说就是瞒的好,其实你的眼睛早就洩露出来了。就为爱他,成全他,你什么都敢做。”安庆侯用手描了描那漂亮的眉眼,有些心疼,“那个人……怕是也早就把你的心,窥探去了。”
“侯爷,不要说了。”石予喃喃央求。
“好好,我不说。”安庆侯不忍看他慌乱,洒然一笑,回身朝阁内走去。
石予立在原地,久久不能回过心神。
安庆侯进了门,回头道:“小予,回去告诉那人,毒酒我不爱喝。”说罢,他“哐”一声,将门合上。
而后,屋内,轰然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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