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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白失去意识的第十年,谢封还活着。
“咳咳……”谢封虽只三十八岁,身子却已被耗空了,国定家平,权势滔天,荣华富贵,侯门朱户,唯独冰室裏的黎白,是谢封最后牵挂着的人了。
有些事,谢封心裏清楚,可是却不想再计较。
冰室裏烛光交映,昏黄的灯光带着几分虚假的暖意。
空了大师指尖轻轻按在黎白的手腕上,谢封不觉亮了眼睛,这么多年,空了大师是唯一一个敢接近黎白的大夫,说不定黎白真的有救了。
空了指尖微颤着,半晌他收回了诊脉的手,悲悯地看着冰棺中的少年,道了句阿弥陀佛,起身与谢封道:“黎白本身已是世间至毒,并无克制之物,且心脉早伤,心智尽失,救不回来了。”
谢封强笑着道:“怎么会呢?黎白的心还在跳动,他还活着。”
“侯爷,如今的黎白,不过是杀死你的毒罢了,莫要中了他人奸计还不自知。”空了道,“世间最完美的毒,莫过于你明明知道它是要命之物,却还心甘情愿的饮下,黎白就是杀死你最完美的毒。”
空了的话仿佛晴空霹雳,一道道砸在谢封的头上。
赵梓登了龙位便藏弓烹狗,这些谢封可以不在乎,可是黎白,竟是他为了杀自己而命程镜制造的毒。
这一切到底从什么时候就开始了?是从程镜骗走黎白那一刻开始,还是从自己亲自从浣花溪请回程镜的那一刻开始?那黎白到底算什么,是他们早为自己安排好的毒物?
谢封剎那间将过往种种,全部算了一遍。
“那大师,黎白,真的救不回来了吗?”谢封最后问道。
空了摇了摇头,将一枚银针递给谢封,伸手轻轻拨开黎白身上的衣物,指尖轻点着黎白心臟上的一处穴位:“若是侯爷哪日想放黎白安眠了,就将此针刺入这裏,介时是黎白最后有可能恢覆神智的时间。”
“同时他也会死去,对吗?”谢封声音微颤,“仅仅是回光返照对不对?”
空了起身宣了声佛号:“因果循环,天道轮回,罪恶愿赎,恩怨皆忘。谢侯爷,告辞了。”
“送大师……”
谢封拿着那枚针,颓然坐在黎白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谢封忽而俯身将冰棺中的黎白抱了出来,紧紧拥在自己怀裏,用体温温暖着黎白灰白的面庞。
谢封低头亲吻着黎白的脖颈:“死便死了,早死早与你在一处。”
“侯爷,您这是做什么!”侍卫听见动静走了进来,惊声道。
谢封并不理会侍卫,抱着黎白走出了冰室,外面的阳光十分温暖。
谢封笑着同黎白道:“喜欢吗?你有十年未见到这般阳光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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