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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十分地像。
脸颊线条与紧抿的薄唇像了个六七分,眉眼神情间则更是全然不见相仿之处,若是非得说哪裏极其相似,该是这张面容的精细程度了罢?鬼斧神工亦无法雕琢而出的容颜,以及……望过一眼便会刻在记忆深处的,这种旁人全然无法模拟的,独一无二的存在感……
少年坐在那裏,他不是很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湛王说他不该坐在这裏?他记得每次迎接使臣的宴会,他都……
额首有些生疼,他马上甩了甩首,摈弃脑中掠过的思绪。
抿着唇,将手拢在袖中,他站起身来,绕过面前的桌案步至世子重熙的身侧。这时候,他人终于註意到了他走路的步法,除却不知礼仪,这个少年连行路的姿态都不像一个伴读书僮所该有的。
与这庄严而华美的殿阁,竟是出奇地相合。
云辰立在世子重熙的身侧,有些迷茫地望着跪倒在地的人,不确定自己是否也要曲下膝去。跪?不跪?为什么要跪?又为什么不跪?
眼见这少年兀在那裏半晌亦不见有所举动,渐渐地,惊疑的声音由之前低声的窃窃开始隐隐拔调,成为了满堂的喧哗!
竟然有人面见陛下胆敢不跪!?
大逆不道!这是真真的大逆不道!!!
这个不知礼的世子伴读,真该拉出去午门斩首——
从年老位尊的臣子,到陛下身边侍立的宫人,都接连地斥出了声来!横眉怒目,一副恨不能将他拖下去的模样!
满堂喧哗中,来自白瞾的使臣终于无法保持他的悠然自得了,若再是置身事外……不,在他人的眼裏可不是什么置身事外,而是活生生的兴灾乐祸!像模像样地附和着其他的官员,说着些连自己亦懒得去分辨条理的话语,混扎在喧哗的声音中,低调地不去引起他人的註意。
偶尔,眼角瞟到静默的湛王,对方无法全然掩示住的惊诧映入眼底时,使臣的唇角会微微地勾起。
这位九五之尊不会当真重罚湛王世子,因着此子该说是为云泽皇室一脉唯一的继任者,连身上的逾越服饰都是来自陛下自身的默许。湛王的这一手,为一着实非险棋的险棋。只是,故布险棋的棋手显然没有料到棋子会是这般地不听使唤……今次还真是欣赏到了一出好戏呵!
“还不快跪下……”连跪在一边的重熙也急了,忙拉了拉他的衣摆。
跪下?睁着眼,云辰听到耳畔有个女声在低低地开口,她在说,
——不可以跪下。
所以白衣的少年仍自立在那裏,扬首,明凈的瞳眸直视上方威严的君王。
“尔如何不跪。”上首,那位陛下如果说。倒不见有何恼怒的神情,与湛王有些相似的面上勾起饶有兴趣的笑意,带着些许是皇室裏惯有的高深莫测。说着,云泽陛下的视线投射到异母弟弟湛王的身上,一如所料地睨见对方面上的些许诧色……这么说,此事确实出乎湛王的意料了?
“不知道。”少年如实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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