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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泽这个地方,不止是名字裏有水,不止是气候多雨,甚至连土壤裏都带着入骨的潮气。若非阴雨绵绵的天气,常人定是会步入家门,贵家公子亦会相携外出……总之决计不会同他一般蹲在这阴暗湿冷的角落裏!
重熙蹲在墻角,愤愤地诅咒着。
“重熙,你在画圈圈吗?”另一头,一身染血白衣的少年在问。
他不开口时倒还好,这一开口,角落裏那人登时怒上眉梢!一扭头,死死地睁着接连不断地惹祸、致使他俩被扔进天牢裏的罪魁祸首!“你这家伙就不知道在正式场合多註意点身份礼节吗!?”
“身份?礼节?”少年睁大了眼睛。
“别告诉我你那见鬼的失忆连这个都忘记了!”他可不信这么个一看就知道打贵族圈子裏出来的家伙会不知道最基本的身份尊卑!会不知道不该与自己同席!就算亲眼见识到了,他也只觉得这家伙是明知自己会出言维护……
“我……我一直是和她坐在一起的啊……”喃喃地道。她?云辰註意到了自己的话语。直觉告诉他这个“她”很重要,因为空气中的血腥味又再度开始弥漫……
抓着疼痛的头皮,呜咽着垂首,他咬着下唇坐在那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般的情况,这位湛王世子再怎么想要发火也是气不起来了。一口气还没撒完便被迫散去,重熙狠狠地一甩手,走了过来。很显然这个侍读对他仍是没有特别的防备的,轻易地就让他把紧扣着头皮的手扳了下来,“你这家伙还敢碰脑袋?担心头皮被抓得还不够厉害还是怎么着!?”
“呜……疼……”
“疼也不准碰!”拎着眉,重熙的口气极端恶劣。
“嗯……”不敢乱动,隐约地,他知道如果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话,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某些东西,它们就被封在髓脑的至深处,思及的时候会产生疼痛,在下意识的情况下也会有脱出的可能。
就像那天……重熙骑马的那天……
条件反射地,某个音节出口,周遭的风仿佛漾开了涟漪,将那直直撞上的马匹震得歪倒一旁!重熙以为是默叔的人做的,默叔以为是不知名的侠士做的……
想得越多,头壳就越痛,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冷静下来。
什么也不能够去想……
一遍一遍地述说着,一遍一遍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是疼痛已经致使得神经麻木,还是真的已经不痛了?不知道,他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需要知道。
“还疼吗?”
摇首,应该不疼了,应该。
重熙松开了少年的手,然后去看自己的掌心,有殷红的血色。这家伙想东西想得深了的时候后脑就会出血,他也不是第一次见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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