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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之前的梦境略略一讲,沈夷手中的酒坛子便“咔嚓”掉落,砸在岸边凸起的石块上,翻了两个圈,瞬间没于忘川。
“你说什么?”他盯着我,瞳仁比轮回之间的天色还暗。
“淡定,你淡定!”我吓了一跳,“就是个梦而已,大概当时刚刚听了你的八卦,深受震撼,就在梦裏随便演绎了一下,当不得真!”
“当不得真?”他蓦然起身,一把将我拎了起来,“天帝、襄神族,太子、半人半神,每一样都分毫不差。这若不真,还有什么是真!”
“你先放开,容我好好想想!”好容易挣开沈夷,我东倒西歪地后退几步,才堪堪站定。
他下意识伸手扶我,我下意识再退一步。他终于察觉不妥,倏地僵了动作,缓缓负手起身:“抱歉。”
“没……什么。”我尴尬地摆手,转头避开他的视线,“你急着找回记忆,想起你爱的人,我能理解。”
川流湍急,无数世间悲喜于其中沈浮、淘换,最终汹涌而去。这大概就是做人的好处。忘川一沐,前尘往事便烟消云散。可对于沈夷这样的神只,一生一世,生生世世,永远不得解脱。
万籁俱寂,唯有忘川呼啸前行。
“你刚才说,你心裏也有个求而不得的人?”良久,他轻声问。
我楞了楞,苦笑:“是啊。”
“谁?”
“纪渊。”话一出口,我恍然发觉,过去那九百多年裏,我从来都纪渊喊“尊上”,这还是第一次连名带姓念出他的名字。
沈夷顿了半晌:“襄神族的至高尊上,司命纪渊?”
“嗯。”
“你喜欢他什么?”
“这可是笔糊涂账。”我嘆道,“我失过忆,某天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襄神族的地盘,浑身是伤,奄奄一息,是纪渊的母亲把我救下。”
“然后你就把自己许给了她的儿子?”
沈夷凉凉看我,我噎了个脸红脖子粗:“那时候纪渊才几岁,你那脑袋瓜子也忒龌龊了!”
“唔。”他似笑非笑,神色有点怪异,“原来你喜欢年纪小的。”
“呸!你听我说完行不行?”我啐他,“彼时襄神族还在人界,未被囚于地府。可惜我只醒了半天又晕了过去,再醒来,已到了脚下的幽冥之间。”
一阵幽风拂过,沈夷的鬓发微扬,遮住了神情。他向来一丝不茍,这次竟没理会散了的发。我也没在意,兀自沈浸在回忆裏。
“原来,就在我晕的那会儿,襄神族出了事,被合族囚禁。当时,族中司命是纪渊的父亲。他自认愧对全族,便携纪渊的母亲自尽,强行将尊位传给了纪渊。纪渊母亲死前,最后一句话是:无名,帮帮我的儿子。”
“你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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