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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叫那些贱胚子来见我!”
卫如意大喝,又激烈的咳嗽起来,听屋裏没动静,她大怒抬头,倏然就看见了屋裏站着的青年,俊朗的叫人心裏发热。卫如意怔了一下,便咧嘴阴冷的笑了:
“恨我?可你即便恨我,也没办法。这么些年,点点滴滴,你忘得了么?走的出去么?所以你瞧,你逃出去没多久,还得回来见我。”
她说着,呼哧呼哧喘气粗气。身子大不如前,仿佛下一刻就会断气,她竭力嘶喊:
“你就是个贱胚子!你就是臟东西!从你十四岁我就占了你,十年间,什么样的花样你没经过?除了我,你还能跟着谁?啊?跟谁?哈哈哈哈……”
卫如意大笑,一边咳嗽喘气一边笑,梅青脸色难看的紧,手紧紧攥着,掐破的掌心有血流下。
有些事,只有直面才算过去,逃避,是永远也过不去的。
埋在心裏深处,什么时候冒出来,什么时候总要伤筋动骨一场。可他如今不再是独自一人,不再是随意怎样的人生都无所谓。有一个姑娘,余生都寄在他的身上,他不想连累她,不想叫她过苦日子,他想挣脱,想要逃出生天,想要和她比肩站在阳光下,一起哭,一起笑。
那些发霉腐烂的日子,那些骯臟不堪的回忆……
卫如意欣赏着梅青的恐惧和愤怒,良久,梅青睁开眼来,眼底甚至还通红一片,他却忽然轻轻笑了:
“骯臟的只有你。”
一个被施加受害的人,凭什么是骯臟的?没有人愿意过那样的日子,虽然他经历了,可如今,都过去了。那个内心邪恶手段卑劣的人,才是骯臟的人。
梅青缓步上前,立在她的跟前,与她直视,眼神一片清明:
“只有你,是骯臟的。”
感谢那个姑娘,是她给了他勇气,叫他劈开了这片迷雾,认清所有一切。
身子虽臟,心却洁凈。
梅青缓缓弯起嘴角,十数年来头一回这般的笑,轻鄙的眼光,他攥紧的手慢慢松开。
最好的报覆,不是杀了那个对他施加伤害毁了他的人,而是昂首挺胸的走出来活下去,叫她在阴暗的泥泞裏,永世不得脱身。
梅青走了,卫如意的嘶喊被爆竹声掩盖,她歇斯底裏了一夜,天还没亮人就不行了。卫戍才起身,门外就有人通传,他看着还在熟睡的姜瓷,昨儿折腾了她半宿,才将将睡下一个时辰还不到,他抚着她的头发,满是心疼。
“送回卫侯府吧,临死之前,叫老侯爷和侯夫人都见见。”
这个年姜瓷很盼了许久,不能叫卫如意给她添了晦气。
又叫姜瓷睡了片刻,卫戍才叫醒她,昏昏沈沈的被装扮了,夫妻两个登车往皇宫去。如今是有品阶有封诰的人,初一自然要进宫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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