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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谨言听后一楞,来不及却辨别胡嬷嬷脸上的惋惜之色究竟是真是假,便听得床榻上的胡氏已动怒落泪。
她先是数落丫鬟们办事不力,连个梅花糕都弄不来。再咒骂起了远在西北的叶国公,话裏蓄着满腔的幽怨之意。
假意掺上真情,让叶谨言心内酸涩不已,他嘱咐胡嬷嬷好生安抚胡氏,当即便走出上房,朝着叶国公正门的方向走去。
待叶谨言离去后,胡氏才止住了哭闹,红着眼与胡嬷嬷说:“只愿那霜儿机灵,能使了法子将言哥儿留在素园。这才不枉我费心劳力了一场。”
胡嬷嬷温声应道:“太太放心,如今王家小姐除了世子还能倚靠谁?自然得全心全意地攀附住世子。”
夜色沈沈。
一阵呼啸着的北风席卷而来,卷起地上的梧桐落叶,拂到叶谨言身下的马鞍之上。
他心绪不安,临到了素园后,盯着那红漆木院门瞧了许久,仍是不知该不该迈步进入。
他与王家霜儿关系实在是剪不断理还乱,早先是差点便成了纠缠一生的夫妻,如今好不容易解了姻缘,他也使了手段将霜儿从教坊司裏捞了出来。
本该两不相欠,今生再无瓜葛。
可为着母亲病中想吃她亲手做的梅花糕,他不得已要再欠她一份人情。
叶谨言心间虽纠结不已,可到底是顾念着家中的胡氏,便翻身下马推开了素园的屋门。
如今夜色渐深,霜儿洗漱凈浴后便已上了床榻。
她在素园内没有玩伴,每日裏不过用膳、安歇这两回事,日子实在是乏味的很儿,好在秀珠时常与她说笑两句,总也能让她宽宽心。
前两天霜儿耐不住心中的担忧,便学了秀珠教她的法子,使人去叶国公府裏给叶谨言递信,只说她身上不好,想让爷去素园瞧瞧。
谁知叶谨言不过吩咐那传信的婆子去回春堂请个大夫,并扔了一袋碎银给她,只说:“若银子不够,自去寻梧桐便是。”
霜儿知晓此事后禁不住眼圈一红,夜裏躺在床榻裏久久不曾入睡,空熬了一夜才明白了个道理——兴许那一日叶谨言赶来教坊司救她,与情爱之事没有半分关系。
可他既是救下了自己,又给了自己安身立命之所,不曾缺衣少食,不曾亏待自己半分。
这份恩情已是此生难还。至于她心中那些不该有的期待与情愫,阖该早日压在心中,不该再提及才是。
以她如今的身份地位,便是给叶谨言做妾也是高攀。别的,实在不该肖想。
霜儿虽想的通透,可又如何能在一夕之间将这几年裏的一片痴心爱意尽皆放下?如今不过是把心酸苦痛都按下不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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