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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你记得来属地看我。”
“好!小石榴,你可别把我忘了。”
“我不叫小石榴,你记住,我叫赫连敬。”说罢,紧赶着抱了对方一下,匆忙上了马车。
少年在马车后跟着跑了几步,大声喊道:“阿敬,记得来喝我的喜酒……”
喜酒……喜酒……喜酒……
赫连敬抽抽搭搭醒过来,满面的涕泪横行无忌。
“殿下又做噩梦了?”侍卫蹲在床前,及时捧上一块热气腾腾的帕子。
赫连敬蔫头耷脑,接过帕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一通,恨恨扔还给侍卫,“游冬,还有几天能到?”
“殿下归心似箭,进了靖都可别忘了礼数。”门外传来严厉而苍老的训*。
赫连敬精神一振,连滚带爬下床,穿戴整齐,深吸一口气,酝酿出一个朝气蓬勃的笑脸,这才敢打开门,恭敬道:“张先生早。”
张怀古拄着木杖,站得笔直,“殿下早些用膳,吃完还要赶路。”他本是吏部纯臣,奉命跟随十六皇子就藩,如今已有八载春秋。到了这个年纪,已没什么能够打垮他,唯有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深重的痕迹。
吃过早饭,赫连敬搀扶老师,师徒二人缓缓走向马车。
先帝曾有令,十六皇子生母罪孽深重,只因稚子无辜,容他免死就藩,无诏终身不得擅离封地。
本以为此生都无法回到靖都,谁知今年刚入夏,新帝便下旨,召他觐见。
师徒两个还慌了片刻,当年离都时,新帝尚未掌权,虽然坊间都说他仁德,可帝王私下是个什么脾气秉性,谁又能说得准。
张怀古颤颤巍巍接过召令,手一抖,不知从哪拽出来一封红艷艷的请柬,定睛一看,这才松了口气。
“殿下莫慌,是瑞王义子成婚,邀殿下回靖都一聚。”
赫连敬长出一口气,“喜事啊,那就好。游冬,速去置办贺礼,还有,给长辈和兄姊们备些特产。”
张怀礼讚赏道:“难得殿下有心,思虑也周全。”
得了先生夸讚,赫连敬面露喜色,须臾回过味儿来,捉住游冬手臂,“慢着,四哥何时收的义子?”
“便是常先生的大徒弟,姓桑的那个孩子,殿下忘了,从前在靖都,你还同他一起玩儿过……”
一声炸雷响在耳侧,赫连敬话音都发颤了:“是……桑枝要成亲了?”
……
“殿下,到了。”游冬出声提醒。
赫连敬点点头,神色恹恹的。
身旁的俊美少年撇了撇嘴,亲昵地挽住赫连敬,“还不快给殿下掀帘子,楞着作甚?”
游冬忙掀开车帘,引着他们俩下车。
进了驿馆,赫连敬先扶老师坐好。等饭的当口,张怀礼看出他心不在焉,便道:“殿下神思不属,可是有心事。”说话间扫了那美少年一眼。
少年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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