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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玉
萧冉支着下巴,无可奈何地看林忱把插瓶的梅花剪成一截一截的碎枝儿。
她与林忱对坐,把下巴埋进雪貂皮的毛裏,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巴巴地瞅。
林忱不为所动,那张瓷白的脸上混着青玉的冷韵,看着病弱可怜、心情又很不好。
萧冉越看越伤心,干脆把自己裹成个毛团,滚到了林忱腿边。
她试探着枕上林忱的膝盖,虚弱地咳了两声,林忱却干脆不看她,自顾自专心地剪花枝,那动作称不上暴力,但偏有种“恶狠狠”的劲头,像小孩儿斗气一样。
萧冉去戳她的下巴,说:“别生气了呗,我的好殿下。”
林忱面上很平静,说:“我没有生气。”
“对对对,殿下是心疼我了。”萧冉顺着她哄道,“那殿下可怜可怜我,看我一眼好不好?”
林忱的手一抖,本来想装若无其事,但心裏终究软下来,低眸看她。
这副眉眼扫过来,仿佛一柄桃花扇从天上扫下来漫天星辰,尽数落在她身上。
萧冉心裏也很惊奇,自己也疑惑为何这么多年,她看林忱这双眼却还是如此动心。
她抚上林忱的侧脸,后者偏头,依偎着她,比从前更柔和,也更好哄了。
萧冉知道,这是心疼她病了的缘故。
“殿下知不知道,你是我心中珍宝,我只愿所有人都爱你敬你,不愿你受半分诋毁…可那终究是不可能的。所以,至少在我们走后,我不希望在街头坊间,听到的都是不属于殿下的虚妄恶名。”
萧冉把头埋低,紧紧地抱住她不放。
林忱顺着她的长发,说:“即便没有她,以后也有机会慢慢把名声变好。”
“可是,终究不能放任这些恶意的编排不管。”萧冉道。
林忱嘆了口气,说:“也好吧,你答应她什么了?”
萧冉笑了笑,道:“殿下猜一猜。”
林忱想了一会,把头倚在柜子上,笑着说:“累了,不想猜,你告诉我吧。”
萧冉转到她侧面,用梳子给她梳头发。
“她叫我把江言清留给她处置,我想着这样的要求不算过分,答应她也无妨。”
林忱闭着眼,依偎着她说:“她就这么笃定,自己能全身而退?”
萧冉微微顿了顿手,道:“殿下曾经叫我好好观察一下江清漪,从前我不以为意,不过前段时间,我了解她倒比从前十多年都深。她这人有意思得紧,放她一马也许好处比坏处要多。”
林忱看着她,说:“你要放过她吗?”
萧冉默然半晌,点了点头。
“涟姑姑从前同我说,官场之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就像她同我父亲,虽说相看两厌,可到底还得一起共事,棋盘上的棋子各司其职,才能完成完美的一局。”
林忱抓住她的手,放掉梳子,低头敛眸说:“可你不是棋子。”
“我是你永远的朋友,如果你愿意,害你的人、你不喜欢的人,都是你永远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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