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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臬,你怎会如此懦弱?

眼泪,在对那个男人的回忆面前就这样廉价,没有伤痕的伤口,哪怕只是轻微的触碰,也会带来窒息的疼痛。到这一刻他才明白,原来,自己从不曾淡忘,仍旧固执的守护着他们之间可怜又可笑的承诺。

——臬,答应我只让我一个人这样叫你。

这不是他说的吗?可为什么到最后竟变成——

——世子,白蒙需要我。

——你就这么肯定我不需要你?

——我不能负她。

——那你就能负我?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转身走掉,连头也不回。

这一切多么清晰,仿佛发生在昨天。

姚臬的眼神有些空洞,泪水在他脸上滑落,他却毫无知觉,楞楞的站在原地。

俞赐脸上的震惊正在消退,他斜眼看着如此脆弱的妖精,冷冷的问了一句:

“那个男人,就是你所说的冥?”

冥。

单单一个字,就让姚臬失神的双眼再次瞪大,里面满是仿徨。

“不……我不记得这个人,我不认识,我不知道……”

既然如此,你为何颤抖?

俞赐很想质问,可一看到那双伤痕累累的美目,便不忍心再去提及,就好象他再多说一次那个字,眼前的妖精就会如同升空的气泡那样破碎。

只是在他心灵深处,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正在萌发,他不想看到这样的姚臬,他想……将他身上的伤痕通通治愈。该怎么做?

一瞬间,俞赐的目光忧虑起来。姚臬那殷红的袍子在他的视野里格外扎眼,他突然想起,每一次见到他,他都是这般艷丽,如同绽放在地狱深处的曼珠沙华,妖艷得诡异。

“你想不想要一个忠诚的玩物?”他突然开口,坚定望向姚臬。

可惜,姚臬还在回忆的旋涡里挣扎,完全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回答他的话。他却以为对方是用沈默在拒绝,纠结的看去一眼,转身向王府大门走去。

此时此刻的妖精,恐怕没人能懂。

俞赐忧郁的想着,拉开大门走了出去,门外的那群看客已经散去,只留下两个被拥挤得气喘吁吁的门卫坐在地上休憩。

兴许是在思考着关于姚臬的问题,他没有註意到与他擦身而过走进王府的男人……

姚臬闭上眼,紧蹙眉头,左手手指狠狠掐着右手手臂,鲜丽的红袍下,他纤细的手臂已被掐出朵朵殷红,甚至破皮见血,他却只是咬着唇,咽下口腔里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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