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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大战结束,银螭惨败,骨毁神怆。
大雪骤停,处一月中旬的夙域雪原竟也在一瞬之间染上大片新绿,一枚银灰色圆扇形鳞片徐徐下落到刀灵手中,我是要替代他吗?
可是他真的走了的话,先贤大人该……刀灵看向鎏金色消失的那头,紧握住手中鳞片,或许我应该救他。
曾忆得山下有间草屋,从前住个拐脚老太公,不知年岁。
雪原之巅少有往来之人,每至夏末,那老太公总会花个几天,登上雪原,远远地向大殿看几眼,便心满意足地下山去,如此十几年,动静小,或许只有刀灵知晓。
不知他现在还在不在那,也许早已化为一捧黄土了吧。
山间的风依旧冻人,沿路偶见几抹鲜绿,不过几个喘息的时间,刀灵便已到山脚。
草屋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方青冢,冢旁立一棵树,是棵炎果树,已至数丈,若同打蜡一般的绿叶于雪下傲然生长,缀着几团微黄的碎花,若有若无的清香与冰雪的冷冽相交缠,实为醉人。
冢侧立碑,微红的石料,是夙域常见的枣岩,奇硬无比,却不影响飘逸的字体落于其表,曰:我此身久,后半生直望重者,实为甚矣。
刀灵不由心生悲怆,伏于碑前,痛哭出声。
但他清楚地知道,这并不是自己的情感,他看了一眼手边的魂匕,是老祭司吗?
他也走了,但他是这样热爱着这片土地,临了放弃去到那个一生都在苦苦追求的圣地,而选择将自己套入魂匕的永世禁锢。
“你要走了吗?”炎果树轻轻摇晃起来。
刀灵双目清明了起来,看向炎果树,而后点点头:“嗯,离开这裏。”
“去干嘛?”
“救人吧,可是我不知道我该怎么救。”
刀灵低下头,手指沿着鳞片的纹路一圈一圈地滑动。
“能带上我吗?”炎果树语气裏有些许渴望。
刀灵打量了炎果树上下,摇了摇头:“不能,你太大了。”
炎果树嘻嘻一笑,轻轻摇晃几下,化作一十五六岁少年郎,眼眸清澈灵动,要不是一身儿郎打扮恐怕是要被认作个羞涩的小姑娘。
刀灵最后看了一眼那方青冢:“走罢。”
“我们要去哪?”炎果树蹦蹦跳跳的追上刀灵。
“不知道。”
“那就去蓬莱吧,我常听躺在那的人说,那有好多没见过的东西。”
炎果树偏头看了看已经被风雪掩埋的来时路,那个人离开很久了呢,不禁流露出几丝留恋。
“蓬莱在哪?”
“他说在最东边。”
刀灵和炎果妖顺着鲤渊水流的途径一路向东,经年累月的待在夙域雪原冰冷的大殿裏,早已忘了时间过去了多久,不知现下当世是何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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