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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接受
陈乐央逃也似的躲进卫生间。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绯红的脸颊,忽然为自己的别扭地行为而发笑。
打开水龙头,陈乐央双手捧水冲了把脸。她赶来得急,什么都没带,好在上午洗过澡,脸上也就只涂点口红,没擦粉底,不用卸妆。
洗手间出来,陈乐央走到床的另一头,单人病房的床是一米八的大床,足够两人睡,她脱掉身上的毛衣,裏面是浅粉色吊带,又脱掉裤子,只剩下内裤,她坐到床边,拉开被子一角赶紧躲进被子裏。
陈乐央还以为周浔衍睡了,没想到他翻身过来,把她圈入怀裏,含糊地说道,“关灯睡觉吧。”
灯的开关就在她身后的墻上,往常他们睡觉都会留一盏臺灯的灯光。
医院病房的灯比外面的灯光都亮,一开好像白天一样,确实让人很难入睡,但关掉的……她担心他会睡不好。
磨蹭时,却听他说,“我看不见,不用给我留灯。”
陈乐央爬起来,关了灯,再缩回被子裏,周浔衍的大手盖到她的脖子位置。
阿衍最怕黑,可他却长时间滞留在黑暗裏,他一定很恐惧、很无助……她转个身与他面对面,窗外有月光斜照进来,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已能看到他的面部和遮住他双眼的医用纱布。
是啊,她欠他的偿还不尽。
“央央。”
他低低叫她。
“我在。”
很久以前他总是央央,央央的叫她,她最喜欢他这么叫她,心裏会跟吃了自己最喜爱吃的甜品蛋糕,一样甜蜜。婚后他多数情况下是连名带姓的叫她。
除了行夫妻之事时。
陈乐央默默等待他说接下去的话,周浔衍却是紧闭起双唇,不再开口。
阿衍……可能只是心血来潮突然叫她吧。
其实周浔衍想说的是—央央,如果后天拆线仍看不见,我们就办理离婚。
他会跟她办理离婚,放她自由,不是说他有多心善,也不是什么怕拖累她,只是不想每日被她观看自己的丑态,再说了,好得相识一场,一个前夫总好过亡夫。
之所以没说出口,周浔衍自己也说不明,可能是觉得自己不会衰到极点,才二十六七岁,盲了右眼,光明少了一半。老天应该不至于专逮着自己下死手,对自己这么残酷。话说在前头,总归有些许尴尬。
*
清晨,东方出现浅浅的鱼肚白。陈乐央站在窗户前,俯瞰底下医院道路上摩肩接踵的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开,又三五成群的围聚。大清早这样的景象,也就只有在医院才会见到。
“嫂子。”周叙之急匆匆地赶来,他眼睑下乌青,肉眼可见地疲惫。
陈乐央关心问,“昨晚没睡好?”
他笑笑说,“同事临时有事,我代替上了夜班,这不才下班,我换了身衣服赶紧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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