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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素言想,或许是上天垂怜吧,她竟然活过来了。
“阿姐,阿姐,你快些起来了。”
一阵空灵的声音传来,这声音好生熟悉,竟像是素如。看来,她终于死了,终于和他们团圆了。
“阿姐,莫要贪睡呀。”
空灵的声音逐渐清晰,胳膊被人轻轻晃动的触感如此真实,任素言慢慢睁开眼——
“阿姐,你可算醒了。今儿城南有烟火,兄长已经备好马车,在门前候着,就等阿姐你了。”任素如推搡催促着,看到长姐醒来,赶紧唤来婢子给她更衣。
眼前的姑娘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眉目清澈,模样俏皮,竟与素言十一岁的模样别无二般。
她撑起身子,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开口:“烟火?”
“是啊。”素如扶她起身,由婢子帮她更衣,“皇上圣谕,爹爹此番北伐,征战有功。特让国炮坊造了些烟火,留在今儿给爹爹庆功。”
说话间,已经更衣完毕,素如又把她推向妆镜前:“阿姐可要好生捯饬一番,今晚太子可要来呢。”
“太子?”她糊里糊涂地被推坐在镜前,镜中的女子冰肌玉骨,眉若墨画,细细望去,眉目之中颇具英气。
这张脸,不是她,又是何人。
城南烟火,爹爹北伐战功,这一切都是在她十七岁那年真实发生过的。她竟当真活过来了!
婢子在她额前勾着花钿,素如在妆奁中来回翻找着什么。
“找到了,找到了。”素如高呼。
任素言顺着望去,但见素如手中拿着一对孔雀镶玉步摇。她识得这对步摇,是她十六岁生辰时,梁佑璋送给她的贺礼。
“今儿,阿姐戴这个,定不会再被任朱婉那个丫头夺了风头,而且啊,太子一定欢喜。”
说来任朱婉,不过是她叔父年轻时欠下的风流账。
任朱婉的生母是一青楼女子,孕后从青楼逃了出来。生下孩子,取名朱婉。
任素言的三叔父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早早就喝酒死掉,竟没留下一点儿血脉。
后来没多久,任家的老祖宗知道三儿子在世间还留了朱婉这个血脉后,便派人将她接来任府,细心照料,很是疼惜。
任素言记得,爹爹征战归来,圣上便令太子梁佑璋携几位王爷到府慰问。爹爹在堂前设宴,她本是习武之人,那日却为博梁佑璋的欢心,特意梳妆打扮了一番,最终朱婉堂前一曲《霓裳》,舞得满座惊嘆,引去了太子和诸位王爷的目光。
那时,她倾慕与梁佑璋,故而心中酸涩。可此刻,她对梁佑璋唯有满满恨意,哪来半点情谊,又怎么煞费心思去取悦他。
她当即夺过素如手中的步摇,随手丢在妆奁中:“不必,用素钗绾个发髻便可。”
任素如傻了眼,阿姐平日习武,心思未免糙了些,但在太子面前,总恨不能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可此刻,她的神情,倒像是去见恨之入骨的人一般。
收拾妥当后,任素言与妹妹,兄长一同乘马车到城南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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