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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镇。
扶罗失魂落魄地在人群中穿梭,此刻正值春暖花开,各种各样的花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和煦的风里夹杂着一丝草木气息,在蓝蓝的天空下,清清的小河里,蓬勃的绿意恣意生长。
她想起一些画面,就在这个小城,她曾和夜阑一起,不,是和夷衡一起,度过了一个毕生难忘的新年的,她记得,她曾趴在夷衡的背上,在门上贴了字画;她记得,那晚在院子里,他们玩笑谈话,喝酒赏月,一直到人事不省;她记得,她冲夷衡撒娇耍赖,就在这里,夷衡背着她走过每一个角落。
还有什么的,一定还有什么,有些画面总是在脑海里一闪,却不肯多停留一刻,她有一种直觉,她是害怕想起来的,被她深埋在心底深处的到底是怎样的事实,让她宁愿自我麻痹也不肯想起来?
走到一座名叫“芳心馆”的教坊楼下,楼里教坊姑娘温柔多情的念词让她心里一震,不自觉停下了脚步:
自爱残妆晓镜中,环钗谩篸绿丝丛。
须臾日射燕脂颊,一朵红苏旋欲融。
山泉散漫绕阶流,万树桃花映小楼。
闲读道书慵未起,水晶帘下看梳头。
红罗着压逐时新,吉了花纱嫩麹尘。
第一莫嫌材地弱,些些纰缦最宜人。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寻常百种花齐发,偏摘梨花与白人。
今日江头两三树,可怜和叶度残春。
她仿若失魂,喃喃念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念着念着心里一钝,如万箭穿心,疼得喘不过气来,眼泪迷了双眼,连灵魂都被打碎,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心痛起来,真的可以痛到麻木,无知无觉。
她忽然一弯腰吐出一口瘀血来,生命的烛光在风中摇摇欲坠,都说人死如灯灭,此时灯未灭人已死,“我愿如星君如月,但愿青丝挽情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控制不住地仰天肆意大笑,眼泪从脸颊两边滑落,落进颈窝里。
她的疯癫让周围的人不敢靠近,所有人都涌过来远远地站着,好奇又不知所以。
早暗暗跟着她的四人这时再也隐藏不住从远处现身,扒开人群走到她的面前。
扶鸢看清她的样子当即红了眼眶,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抱住她和她一起哭一起疯,小鱼儿就陪在她们身边,抽噎着在一旁抹眼泪,夜阑和长幽站在两人身后,不远不近,既不会打扰到她们,又能让人感觉到他们陪在身边,就像是一种无言的守护。
扶罗一边流泪一边大笑,笑得凄凄惨惨戚戚:“扶鸢,我怎么会忘了他,我怎么能忘了他,我怎么敢忘了他?他是夷衡啊!他是我的宝贝夷衡啊!”
扶鸢把脸贴近她的面颊,用体温去温暖冰冷的心,“扶罗,求求你扶罗,你不要这样,你为何总是这么任性,你想起他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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