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第9章
落日似火,朝霞如布,烧透天地。
荣华轩这场轩然大波,被凌佳蕊轻轻挑起,又叫凌奉淮浓墨重彩收了尾。
一干涉事丫鬟通通卖到苦寒之地。
二福和他的管事老爹,有难同当,齐齐躺在二门外挨板子。
转眼间血流满地,颇有向天争红之势,与那夕阳赤焰交相辉映。
凌奉淮还特意交代,看在二福道出下药的始末,留此二人一丝活气,算是了了他保命的请求。
末了又拖去庄子裏,是死是活,便看他们自个儿的造化。
听闻二福爹当夜便去了,临终前口中胡乱叫骂,咒他那不孝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二福也当真命大,身后烂得不成样,稀裏糊涂烧了几日,痛苦难当却始终吊着一口气在。
不知是不是应了他爹的咒,二福硬挺了下来,只他被打断了腰身,再坐不起来了,一辈子就得瘫着过。
庄子上倒不叫他饿死,每日送碟子残羹过去,二福吃喝拉撒都在床上,恶臭难忍。
他伤口渐烂,日夜昏沈,醒来便疼痛交加,简直活得猪狗不如,最后砸了瓷碟割腕子也没死成,非是这般拖拖拉拉月余,才彻底咽了气。
相较之下,收菜的戴管事可爽利多了,他趴在春凳上,和着前头两人的血,没上三十板便闭了眼。
那血迹叫五人擦到半夜才凈。
再道凌佳蓉,她虽咬死不认二福供词,但那《游园录》叫她素日伪装全然没了用场。
魏氏夺了她嫡女名分,重新将她归于顾氏名下。罚荣华轩从主子到下人整年的月例,并锁了院门禁足。
又命凌佳蓉吃斋念佛,日日抄经,为她自己造的业赎罪,连累整个荣华轩沾不到荤腥。
非但如此,发卖掉的十五个丫鬟也不会再补,荣华轩再不准小厮踏足。
于是乎,荣华轩怨声载道,无人再把她当主子敬着,也没的好脸色给她看。
凌佳蓉娇养惯了,巨大落差叫她适应无能。她一怒之下,砸光屋裏的陈设摆件,又拿绝食要挟。
饿了整三日,她睁眼发花,也无人来管。
桌子几子早被她掀翻的掀翻,砸断的砸断。食案摆在塌上,还是两日前她刚开始绝食的那餐!
白菜叶干巴了,像揉皱的劣等宣纸,上还染一层薄灰。
凌佳蓉还不想真死,人要没了,她和凌佳蕊的深仇大恨便无人能报。
她忍着喉头作呕,吃了这酸臭的一餐。
绯霜来收食案,说太太下了令,一日不抄经便一日无饭,这三日未写,也得补上。
而紫晴因多次暗中相帮,又把二福的丑事告诉了凌佳蕊,遂被要去了临星阁。
实则二福的哑药,也是她做的手脚,不然也无法在最后关头吐了个昏天黑地。
contentend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