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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从嗓子裏溢出来,止也止不住。安宁火了,正欲拍桌,薛简却一把抓住她的手,安宁重心不稳,直直朝他栽去。
薛简的怀抱很安稳,很暖和,安宁闭了闭眼,一滴泪涌出来。
他们都不再动,时光仿佛静止,只有彼此的心跳证明他们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安宁呼了口气,一个使力从他怀裏跳出来,她背对着他闭上了眼,“薛简,我不知道皇姐怎么威胁你,也不知你受了谁的指示,我只要告诉你一句……我不需要。”说着她忍不住笑起来,“呵呵,你那样恨我,又那样怨我,何必,镜花水月,我怎会稀罕!”
薛简的心突然一揪,他站起来,盯着她的背影道“公主,你是我的妻,你告诉我,该怎样对你?”
安宁一楞,掉下的眼泪打湿了前襟,她一手扶着桌子,另一手却慌得不知往哪裏放。
薛简走近一步将手覆在她手上,“公主,我只知道你现在是我的妻。”
安宁仿佛触电似的甩开他的手,转身道“不要碰我,你把我当小丑耍么?你已经可以这样遮掩了么?事实是我自己都痛恨自己……”说着说着安宁便蹲下身子低低哭起来,“你在骗我,怎么可能说不恨就不恨了,那时候你眼睛裏的悲伤是假的么?你如果真的这样冷情,如此容易忘怀,我又怎么还敢喜欢你?”
薛简闻言一怔,望着眼前哭得伤心的人,为何他的心也一点一点地痛?是了是了,定是她的话勾起他心底的隐秘伤心了,她说得没错,那么深的怨岂是一夕一朝可以忘怀的,定是这样。
他弯腰把安宁抱在怀裏,轻轻拍着她的背。
安宁只僵了一下便继续哭,许久没这样哭过,加上酒意涌上头,她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薛简楞楞地看着怀裏的睡颜,忽然想起明月湖的那晚。那晚,他认出了她,只是还不知道她就是毁了他幸福的人,父亲病重,和帝指婚,无助几乎要将他溺毙,他惶然间抓住的一根稻草,呵,谁知一转身就变成滔天洪水。
安宁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疼得厉害,张姑姑进来道“公主,霍将军在外候着。”
“什么时候了?”
“过午时了。”
安宁下床的身体顿了顿,“昨天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姑姑笑道“公主是早上回来的,还是驸马抱回来的。”
安宁背过身子,“更衣吧。”
霍子君已等得焦急,在厅裏来回走动。
安宁一走出来他便迎过来,“公主,您怎么现在才起啊?”
安宁打趣道“想必你是欲见苏姑娘,故而度日如年了吧?”
霍子君脸微红,不自在地咳了咳,“公主,您就别笑话我了。应汲回信了。”
安宁“谑”地站起来,“怎么不早说?”
“臣昨日就是要说这件事的啊,只是后来莫名其妙……”
“信呢?”
霍子君赶忙从怀裏摸出来。
安宁结果打开,不禁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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