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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梦

天阴沈沈的,有雨丝偶然降临,打在庭院外茂盛的枝桠中,发出清脆的声响。而后暴雨狂骤,雷声响起,暴雨淅淅沥沥落了下来。

养心殿昏暗不已,八角熏笼散发着的凝神香却是怎么也让人难以平静。

方宰相见年轻帝王秀眉紧锁,老谋深算的眼眸中夹杂着几分笑意,说到底,自是更爱江山罢了。

“朕听闻,情蛊无药可解!方宰相说的可是真话?”叶温辞斟酌片刻后问道。

他背对着昏暗的天光,以至于方宰相根本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却听到他宛若清泉击石的声音多了几分颤意。

方宰相挺直了腰板,望向面前金光熠熠的龙椅眸中闪着亮光。

正欲开口之时,垂花门处却走来一熟悉的身影,“假的!”

门帘掀开之时,烛臺上的烛火摇曳不止。随着那身影愈发靠近,叶温辞这才认清那缓缓走来的男子正是燕廷山。

燕廷山瞥了眼方宰相,随后恭恭敬敬地朝着叶温辞行了礼。

方宰相脸色一变,显然没有料到燕廷山竟会出现在此。他没好气地问道:“孽障,你来做甚?”

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燕廷山无奈地嘆了口气,当初选择跟着方宰相实属无奈。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方宰相,问道:“师傅认为呢?廷山来此,自是匡扶正道!”

“呵!”方宰相看向燕廷山,眸中皆是鄙视,“你等小人,可堪称自己匡扶正道?像你这种见利忘义之人,当初就应该任由先皇后将你凌辱而死。本相便是心存善念,才会将你收入门下!”

燕廷山的脸愈发沈了。

他咽了口唾沫,笑道:“师傅所言不假!廷山确实是个小人!”

他出身寒门,寒窗苦读数十载。在乡试之时竟落了榜,本以为是命运使然。直至后来才发现,他乡试的答卷竟与解元的对调。

换而言之,他多年的心血,不过是为人做嫁衣。他闹过,吵过,但到底皆是做无用功。只因他上无门第庇佑,下无钱财傍身,又如何能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村人门见他无用,帮衬不了他们,泼他凉水,赶他出村。他这才知晓,这世间险恶。

后得先皇后赏识,可谁知皇后过河拆桥,见燕廷山没能如她心愿毁了宋清纭清誉,便舍弃了他。

兜兜转转,燕廷山又成了弃子。无奈之下,只能投靠方宰相。

他这一生如同湖面上随风而行的浮萍,无依无靠。

思绪归拢,燕廷山喉头滑动,“诚如师傅所言,廷山确实是个小人。但哪怕卑微如我,亦知晓位高权重者,责任重大。在其位,谋其责。”

方宰相紧紧看向燕廷山,朝其狠狠投向一记眼刀。他冷冷问道,“如今这是贬低为师,抬高你自己么?”

“陛下!”燕廷山无视方宰相,他走到叶温辞面前,跪了下来。

方宰相的眼皮忽而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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