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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故人来
一个寻常的日子，我随着三哥坐下，托腮喝茶，听他们闲聊。
三哥斟满热茶，恭敬递给二哥：“二哥，我要成亲了，婚礼在五天后。”
茶水的热气呛到我，我连连咳嗽，我跟他三天两头通信，他都没提起过，他什么时候找的意中人。
二哥笑着接过，也不问新娘子是谁：“真好，你也安定下来了，”他低着头，思绪都藏在颤抖的话语裏，“还好有你，顾家人能堂堂正正娶妻生子，父亲和期期会很开心……”
“新娘子叫袁媛。”
“你疯了吗？”我和二哥同时喊出口，二哥提起他衣襟，“你吃了几个豹子胆，那是王上的女人……”二哥察觉到可怕的事情，手松开，“王上让你娶的？”
他点头：“是啊，袁媛已被王上赐死，她现在叫珠玑。”
二哥扶额，头痛欲裂：“你怎么答应这么荒唐的事情？”
“我能拒绝吗？”他一阵苦笑，“不答应他不告诉我们期期葬在哪裏，不答应他要处死袁媛，不答应他下一个目标就是你。”
三哥笑容苦涩：“期期死了，没有人能在王上跟前护着我们。二哥，我们的生活，是从今天开始的。”
二哥一阵失落：“我才发现期期扛着所有，我们做兄长的，倒让她承受一切。她早早离开也是解脱。”
我摇头，是我依赖你们。你们活着，我才能坚持。齐王为什么非要三哥娶袁媛啊？二哥和他们牵扯得够深，拉上一个袁媛……是啊，怎么够呢，齐王要监视他们，他从不信任摇光君。
“你能来参加吗？”
“后天我们就要去原城……”
三哥苦笑：“你真以为王上会让你们走吗？”
二哥沈默好久，我也沈默好久，齐王不想让他们过上寻常的生活。
我失魂落魄，怅然飘了一夜，要出太阳了，我赶忙跑到屋子，寻一处僻静的地方躲避。
“娘，喝完药，姐姐就会喜欢我吗？”
“嗯，姐姐最喜欢听话的小孩，你这么乖，到时候她带你放风筝骑马猎野兔。”
“那我喝了，”他一口喝完苦到发酸的汤药，五官扭曲，嘴角有青黑的汤汁，“我喝完了，她什么时候来看我？”
她擦掉眼泪，笑道：“她很快就来，你要快点好起来，才能和她出门逛街打猎。”
他撇撇嘴，怅然道：“姐姐是不是不会来了？”
“哪裏的话！她很喜欢佑儿……”
骗小孩子的话，母亲说不出口。我低头，手心空荡荡的，可裏面全是债，我欠了这么多人，怎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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