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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梦
“你快去睡。”齐王放下笔，把手炉塞到我手裏，“快去，不许做针线，我会让人看着你睡了没有。”
我笑笑：“过往都是我劝王上睡，今个怎么王上劝我？王上批阅，我在旁边随时伺候，不好吗？”
他嘆气：“你也不能拿自己的命来熬。”
我心虚道：“我没有。”
“快回去，今天我送你。”他拉着我到殿外，让几个小黄门备好马车。
我打趣他：“奴婢想多陪陪王上。”
他眼神黯淡了些：“日后有的是时间。”
我笑着：“那我真走啦，老早我就想回去睡，只是不好意思讲。王上也早点休息，明日我让人备下小米粥。”
他笑着：“快点睡，我等着你的小米粥。”
车轮咿咿呀呀响着，我搴起帘子，马车走出去好远，他还在原地望着。这一幕，不会是第一次。
马车外，有个小黄门一直在咳嗽，我知道他极力忍着，怕让人责备。
掌事的人问：“你瞧着面生，几时过来当差的？”
小黄门答：“大人忘了？奴婢是王后跟前伺候的，王后看奴婢伶俐，拨奴婢来这裏，好为王上做事。”
“如此，你小心服侍卫姑娘，她掉了一根头发小心你的皮。”
他扶我下马车：“不用大人说，卫姑娘可是王上心尖上人，奴婢怎么敢马虎？”他对我笑着，轻轻咳嗽了一声。
清晨，我记挂着要给齐王送小米粥，可我起不来，头重身子重，身体似背着千斤顶，连弯腰都不能。嘴巴干得像含了石灰，动一下痛得像滴血割肉。
我喊了几声，进来一个陌生的宫娥，见了我的面色，吓得跌住脚，爬着出了房门。
“这人得了鼠疫，快来人烧了这裏！”
鼠疫？我听人说，未央宫外，鼠疫横行，死了很多人，至今没有医治的法子。为了灭绝鼠疫，得了鼠疫的人，会被丢到荒郊野岭等死。死得人太多，怕鼠疫蔓延，得了鼠疫的人都要抓到一处，放把火烧个干干凈凈。
冷冰冰的声音响起：“谁得了鼠疫？”
宫娥颤抖着指着我，“王后，她得了鼠疫。”
徐素撇了我一眼，让人封了房门，她隔着很远的距离，喊着：“卫璇，我不会让你害了王上害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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