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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平川一望无际，快马行至草原，季听雪勒了缰绳，摸出图纸和婉妘一起看。
“你看，我们现在应该到这儿了。”他手指着地图上的位置，“再往外走便没有先前那种村落了，那裏都是游牧民族，他们一般没有固定的住所，跟着季节更替搬迁住址。”
婉妘点点头，有点儿担心又有点儿兴奋：“那会不会很危险？”
季听雪收起图纸：“此处虽不比京城安稳，但也是我朝的地界，至多是遇上些马匪，不过成不了什么气候。”
他一拍马背，继续往前去，指向前方：“看到没，顺着这裏下去，便是我上辈子待过的兵营。那时我常和人在一块儿溜达，对这裏熟得很。”
“在这儿溜达？”婉妘有些好奇。
“在这边儿打猎跑马什么的，不过更多的还是去那边。”季听雪指向右方。
婉妘顺着看过去：“那边是什么地方？”
他道：“那边风沙大，沙漠裏有一片湖，围湖逐渐形成了一个小镇，有汉人也有其它族的人，建筑十分有特色，看着与我们那边大不相同。镇上有做那种营生的，他们便是去寻那种乐子的。
我那时听不懂他们说的黑话，好奇问过一句，才知晓他们是寻女人的。我想了很久没明白寻女人有什么好玩儿的，那裏离军营又远，早上不亮就得起，晚上天黑才能回，好不容易休息一日的时光全白费了，便没和他们一起来过。”
这很符合婉妘对小公爷的认识，她低头忍不住扬起嘴角：“我还未去过沙漠呢，过两日我们也去看看？”
“行！”季听雪一口应下，“那边没那样安全，不过我熟，去住两天也出不了什么事。不过那裏离这边还有段距离，太阳快落山了，我们得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说罢，他猛一拍马，往日落的地方飞奔而去。
日落金山，在太阳彻底被草地吞没前，他们看到了远处的毡帐。
他松了缰绳，双手在空中挥舞，喊着婉妘从未听过的语言。
正在赶羊的少男少女听到呼喊声，转头也热情朝他们挥手，甚至还有人调转马头朝他们迎来。
两厢碰面，他和少年笑着聊了两句，被引着往前面走。
婉妘低声问：“他说什么了？”
“他问我们是从哪裏来的，怎么天这么晚了还单独在外面逛。我跟他们说我们是汉人，是来这边习学医术的，问他们能不能收留我们两日。”
婉妘问：“他们同意了？”
他笑着点点头：“同意了，我答应给他们报酬。”
“这样挺好的。”婉妘放心一些，出门在外还是大方一些好，不要占人家便宜，免得遭遇什么不测。
往前走了一段，他们下了马，将马匹拴在毡帐外的木桩上，跟着进了帐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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