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逗崽
清晨时分。
岑青玖不喜穿那繁覆的薄衫襦裙,换上了一身竹叶青花纹的干练男装,顿觉英姿飒爽,甚是自在,仿若回到了从前那些与同袍战友行兵打仗的岁月。
乘着肩辇随着官道入了泱国皇都,一路上赶来早朝的官员络绎不绝,他们神色各异,或神采奕奕,或疲倦不堪,提袍拾阶而上。
岑青玖在一个青衣小宦的带领下,沿着宫廷反覆曲折的宫路,一路到了渊学监的楼臺下。
抬首望去,渊学监高臺之上挂着始祖皇帝亲手挥墨写下的御笔。
烫金的墨宝在晨阳照耀下熠熠生辉,刺得岑青玖眼角泛酸。
她躬身行礼,随着前来引路的学正,拾路而行,进了皇子们寻常教习太学的崇学堂。
那学正领她至崇学堂,便从鼻腔裏冷哼了一声:“岑先生,就是这了。”
岑青玖是裴祯亲点的武学教习先生,虽看似荣耀,却也不过是这渊学监中众多趾高气扬的酸腐书生最是鄙夷的粗野莽夫。
还是个不遵循女戒,肆意妄为的女子。
她斜睨了一眼引路的学正,不欲与他多说,掀袍抬步,进了崇学堂。
看着堂中十几个懵懂模样的少年,目光扫过,看到了个熟悉的稚嫩面孔,正是七皇子裴尘。
目光触及时,那孩子紧抿了唇,竟不自在地躲闪开了眼神。
心底暗笑,定是那日宴会后说的话,让他心中起了涟漪。
不过是个孩子,心性就是如此容易被人左右。
她定了心神,简述了历朝以来多本名垂史册的兵书,然后引经据典地挑出一二,勾得一群初生牛犊垂涎三尺,一惊一乍地听着。
不过是些常识,却也能让这些久居安乐之地的金丝雀如此稀奇。
她继续身临其境地述说那些野战攻城的火器,从鸟铳、三连珠铳、噜密铳,到震迭铳、七星铳,泱国的火器发展到后来十多年后更加威力无穷。
落后的羌蛮又怎会是她大泱将士的对手?
怪只怪,这般泱泱大国,从外面攻不散,却是从裏子裏斗散了。
想到这,岑青玖也没了继续吹嘘的兴致,干脆收了口。
面对一群嗷嗷乱叫的皇家小儿,沈下脸来,道:“习武自当要靠本身硬,借助外力取胜不过是辅助,你们应当要先将自身的基本功练扎实了。”
二话不说,岑青玖拿着教鞭,嗖嗖两下就冷着脸将一群小儿往教场上赶。
刚才那般还缠着她说书似的小儿,这下便露出了骄横无理的本性,推脱说懒,她好一阵赶小鸭子似的,才纷纷赶到了教场。
一时间,闹哄哄的,反倒引起了隔壁几堂的註意,不少调皮的少年还伸出脖子来肆意张望。
岑青玖自诩潇洒地挥着教鞭,朝着那些少年吹着流哨。
contentend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