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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伦其实晚饭前就回了酒店,但顾忌崔然与黎冬琳以及他的家人庆祝生日,不便打扰,就一直没有拨去电话。偏到八点多钟时候,导演来电话邀他喝茶,托词如此,实则是为刚进剧组的一位年轻演员讲戏,顺便搭戏。顾伦素来好说话,导演客套两句,他便穿衣下楼。
虽说茶室就在酒店内,但讲戏时间太长,仍旧耽误很久,顾伦略显心不在焉,又不便过于频繁去看时间,最后一次看到时间指针九点多钟,又过去很久,小演员依旧不太灵光,导演有些气急,但制片方内定的人,又不好恶言相向,十分尴尬。
捱到十一点,才终于结束。
“实在辛苦顾老师。”小演员不住赔礼,虽说为内定,倒也非常勤恳,甚至更为努力,好像怕因内定更教人看低。
顾伦不擅说美言,回答的多是惯有的鼓励托词。
回到房间已经十一点二十,给崔然拨去电话,将要自动挂断才有人接听。
声色喑哑,乍一听以为是其他人。
“睡了?”
那边像是迟钝,停了几秒,才忽然一声笑,笑过又抽气,被顾伦问,便讲手磕到桌角。
顾伦想他是头磕到床柜,不禁一笑。
“哪里舍得睡。”崔然道,“还等你向我讲happybirthday。”
顾伦笑道:“happybirthday。”
那边安静下来,良久,应了一道鼻音。
顾伦坐在沙发上,随手翻弄书页,“今晚怎么样?”
崔然笑道:“不如同你一起过。”
顾伦手上一顿,笑道:“难得同你母亲团聚。”
崔然“嗯”了一声,又不接下话。
话实在太少,顾伦更加确定他刚刚是被他的电话吵醒了,也不再多说,道了晚安,就让他休息。崔然难得不腻不缠,习惯性叮嘱他添衣保暖,便断了通话。
锁屏前顾伦看了时间,十一点二十三分。
三分钟通话,大概是交心后最短记录。
半夜麻醉效果渐渐过去,崔然痛醒两次,后一次醒来天已经将亮不亮,捱到合眼,感觉才睡几分钟,又被吵醒。
黎冬琳站在门外,还穿着昨天的衣物,裙摆的血迹成为暗红色。护工劝她迟一些再来,她不肯,一来二去,她情绪又有些激动,声音也变高。
崔然翻出手机看时间,才早晨七点,镇定剂对黎冬琳作用也太差。
打断二人,让护工出去休息,容黎冬琳进来。
她转身关门,缩着脖颈,崔然感觉她的背更驼了,人也一夜苍老几岁。
她到崔然身边坐下,从被中牵出他的手,另一手在他手背上打圈,按抚。
崔然手微微一缩。
她笑起来:“你从小怕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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