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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铮此行很是低调。
所有人都知道关外有位张大帅,也知道他的接班人张少帅年少有为,却鲜有人亲眼见过这两父子的真容,哪怕是相片儿。
而“因遇刺重伤,修养在家”的张少帅,怎可能舟车劳顿,赶来天津?
青禾在公馆等待张铮,他去拜访本地一位大儒。
张义山在马背上得天下,却清楚不能在马背上治天下。“吾此位得自马上,然不可以马上治之,地方贤俊,如不我弃,当不辞厚币以招之”,一时成为美谈,随之而来的回报亦不可小觑。
东三省的教育问题他一直都很重视,奉天大学在全国范围内延请最优秀的教授,给予他们最优渥的薪水,自然培养出最优秀的学生。张义山甚至还责令教育部,送其中有志向、有学识、有热忱的学生去往外国留学。
作为张义山的独子,张铮怎么可能不重视教育?
青禾捧着一本张铮在德国带回来的书,试图译成汉语。
他学了这么多年的戏,唱功连最挑剔的师傅都常常夸讚,当然不可能差,但一涉及德语,他的舌头便不再灵巧。
张铮曾逗他,说你乖乖唱你的戏,不要在这上头白费功夫了。
青禾努力许久,无甚进益,无可奈何之下也只能放下这一道,转而在纸面上下功夫。
敲门声响起,青禾揉了揉后颈,说:“进来。”
张铮的保镖之一,山东人王永泽,推开门,说:“大少吩咐送您去见他。”
青禾放了书签,阖上书,点头道:“我换身衣裳。”
饭店。
青禾将围巾解开,侍者双手接过,妥当收放。
张铮坐在对侧,扯了扯领带,脸色不虞道:“这些所谓的大儒,眼睛都长到头顶上了,真觉得自己肚子里那几滴墨水有多了不起,惹急了老子一枪崩了他!”
他很少露出这么挫败恼怒的样子,青禾不由问:“是那位吴先生说了什么吗?”
“别提了,”张铮灌下去一杯冷水,说:“往后就是他想去,我也绝不请他!”
青禾有些好笑,越过铺了漂亮桌布的桌子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别动这么大气,他不去,还有别人呢,咱们又不是非他不可。”
他想了想,又说:“我记得从前听人提起过,说有一位唐松年唐先生,是前朝的举人,后来不能忍受官场鄙习辞官回乡。大少,不如去问问他,愿不愿意到咱们那儿执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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