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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哼着小曲到了家,已是月上山头,屋里也点上了煤灯,她拎着小竹篮跳进了屋,见只有陈氏坐在饭桌旁一边绣着花一边似等她。
她小意的走近陈氏,细细的又说了去三婆家的事,只是瞒着干薯苗的事不说,光说了三婆交代包袱的事。
陈氏听完,也不接她递上的包袱,只是放下了手中的绣活,瞪着她厉声道:“这次就算了,日后不可再贪玩,天黑了也不归家。夜风露重,凉着了可有得你苦头吃。”
说完才拿着青布包袱一边进了里屋,一边低声道:“饭都在竈臺里呢,快些吃了,一会等你姐洗好了,你再洗。”
“哦。”春花嘟了嘟嘴,打开锅拿了条红薯就着鲜嫩的炒薯苗便吃上了,菜和红薯还是温热的,看来陈氏也是给她添了火温着的。
吃了饭,里屋已经传出麦冬轻轻的鼻酣声,陈氏和春茶已经在豆大的火苗下认真的穿针引线。
春花坐在一旁小凳上像热锅的蚂蚁,扭来扭去。
陈氏撇了她一眼,“还不赶紧洗澡去,一会水又得凉了。”
春花应了声却没动,干薯苗的事不能再拖了,不然就晚了,她是一咬牙,转身盯着陈氏大声道:“娘!我。”
啪叽,她便挨陈氏拍了下脑袋瓜,“大晚上的,你喊什么。你弟都睡着了。”陈氏压着嗓子道。
“哦,”春花摸了摸后脑勺,扁着嘴,垂头嘆气。
看着她那委屈的小模样陈氏却是低低的笑出了声,恩准似的道:“说吧,什么事?”
春花顿时瞪圆了眼:“娘,我发现了一新活计。咱可以卖干薯苗。”接下来她便慢慢的把她晒红薯苗,到三婆家餵猪的事都一一说了。
但是直到她说完,陈氏还是一脸的淡然,她有些丧气的。
“娘,我觉得花儿说的事可行哩。咱晒干薯苗,也不换钱,就换些红薯或者谷子,想来应该能成。哪怕不成,咱也就费些功夫而已。而且,娘,咱家过冬的粮还没影呢。”春茶紧紧的捏着针恳切的说道。
陈氏沈沈的嘆了口气,停下了手里的活,终归是她这当娘的不好,现在是连顿饱饭都难,想到过冬她只觉头疼的厉害。
最终陈氏还是点了头,但还是担忧的说道:“这虽然你三婆会帮着说说,但毕竟以前没人干过,要是晒了没人要可怎么办?”
“咱就让她们舀一瓢回家试去,试好了再来呗。”春花笑嘻嘻的说道。“而且只要有人餵了,其他人也就会知道这东西的好处了。”
陈氏舒心一笑,道:“就你鬼机灵!”
春花摇头摆脑的作怪称是,把她两都逗乐了。
弯月如钩,稀星似点。虫儿在草堆里鸣叫,田间水雾也在静静的凝聚弥漫,清冷的夜色似乎也因这陋室的笑颜增了些许暖色。
清晨,春花神清气爽的醒来,吃了根红薯便兴冲冲的催着陈氏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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