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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塘】
再次从水榭出来,已是夕落时分,天边漫起的浮云晚霞,绯红惹火。不想竟在水榭中待了足足一天,若不是柳云宓的出现,怕是我们三人连晚膳时间都抛之脑后。
一直明了,恩师的千金,必有其过人之处,只是不曾料到,当见识了柳云舒的才华学识后方明白,一个女子的造诣远不容忽视,有时更胜男子。
与柳云舒的切磋从一盘黑白棋始。这也是她提出的顺序,琴棋书画。
她说:“既听过你弹的琴,便不再比试了,云舒一直以为,能把这张椅桐琴弹出伯父的韵味,已是世间少有,所以这一局,我甘愿认输。”
她说这番话时,我却无意间瞥到了柳云湘的不认可。而她并未多言,只是伸手抚过铮铮琴弦,像是在对琴述说。
柳云舒的话是抬举我了。我亦跟恩师学过一阵子琴艺,因而自然知道恩师的精湛手艺,远不是我能比较一二。还记得曾问过恩师:“为何我能达其艺却无其韵?”恩师捋了捋垂须,只是笑,并未告诉我缘由。
执子一来一回中,黑白小子轮流落入四方天地间。柳云舒的阵法,显然以守为主。我步步紧逼,她依然有条不紊护住已一方阵势。
拾起一枚黑子,正犹豫落处,却见棋盘之上早已星罗密布,白子步步为营,一刻不停紧跟黑子的步子,塑造己方营垒。
“与其虚以待时,何不坐守为攻?”对于她的阵法,我稍有一丝不解。
她浅笑,却不以茍同,“古人善战,无论是面临攻还是守,皆会选择攻为上。孰知攻守只是一念之差,攻在明,守在暗。谁人敢言,守,何尝不是攻心之策?”
闻言,默然颔首,嘴角溢起意思弧度,反覆琢磨其语,甚是认同,思至此,执子之手终是收回,置子重回盒中。
“七爷,这是?”
覆抬眸,凝视对座之人,钦羡之意油然而生。但见其一脸诧异回望我,甚是不解。
“恭喜表姐。”倒是一旁的柳云湘欣喜开口言道:“七爷不战自亡,表姐扳回一局。”
“未尽胜负,七爷便弃子投降,不觉可惜?”对弈之人亦覆上棋盒,试探问道。
“胜负早在心间,本王只是不想输的太难堪罢了。”
我知道,博弈之人重在静心沈稳,乱阵亦不乱心。然,与之相比,显然,我输在了心中那座固若金汤的城防。心既已乱,一切都将随之溃败千里。
“七爷,承让了。”柳云舒于座上款款站起,侧身福了一福。我亦随之起座,躬身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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