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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方此时应是伤心到了极致。
沈灏瞧着他,只知道自己之前所想,愈发清晰起来,他对萧方的情谊,乃是真心实意。便是再见不得此人离开身侧一刻。
过了片刻,萧方拭泪,对萧艷阳道:“阿爹,罢了,便如此吧。”说完这句,仿佛有什么被他放下。
萧艷阳见他这般,知道劝他不住,心中不忍,将那“七大恨”交与他手,道:“你大了,我劝不得。”
萧方脸色苍白,勉强笑道:“这许多年,最后也能让阿爹为我说这么一句关心话,也算是我的修为了。”
萧艷阳点头,飞身离去,竟是往谷外而去,似是一去不回头一般。
一时间这“九重天”的院落中只剩下毒尊与盟主对峙。
萧方摊开手掌,那“七大恨”漂浮在掌心上方半寸,流光溢彩,不似人间之物,他武功尽失,身体孱弱,更受了心伤,已是勉强支撑自己不强行倒下。然而萧艷阳已离去,江小花与何独舞亦不再周遭。萧方却并不怕沈灏将七大恨抢走一般,怔怔看着那物。
沈灏隐隐觉得有些怪异,没来得及细想,便听见萧方悠悠开口。
“七大恨……七大恨……”他喃喃道,然后抬眼看沈灏,瞧见他严肃的表情,不由得失笑:“盟主大人,怎得如此肃穆?”
“……方方。”
“我本无父母。”萧方打断了沈灏的话,“亦无兄妹,乃是萧艷阳从北疆战场上捡回来的娃娃。他一生追随先帝赵雍,不曾娶妻生子,于是便认了我做他的儿子。他捡我的时候,以为我已有六七岁,日子久了,才发现我不过两三岁,只是比别的孩子长得快一些,请了无数名医为我诊断,最后才知道,我得了一种奇病。得了这个病的人,别人的一日,要当作十日来活。”说到这里萧方一笑:“便是早衰癥。”
“这病来的奇特,又因我是个弃儿,便是在萧家也几乎没人敢与我亲近一步。阿爹常年征战不归,几乎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先帝身上,我那时便寂寞的要死。”萧方嘆气,“你可知道那种感觉,本就是将死之人,竟还得不到一丝关怀呵护。那真真是比死亡还要恐惧的感觉。
“后来病情恶化,我心知自己或许活不过十五岁,便偷偷溜出京城,花了整年的时间游历大江南北。见过的、没见过的,经历过的、没经历过的,都统统尝试了一次……”
“你可曾到过蜀中?”沈灏突然问。
萧方点头:“自然去过。我怕冷,蜀中冬日暖和。”
沈灏点头。心知自己梦里那个少年果然便是萧方,他既不记得,自己不提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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