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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到底也没有在这紧要关头惹他不痛快,只在心底里祈求这场大雪早些结束。

大概半月之后,我才终于见到了锦儿。

她虚弱地靠在床头上,怀抱着娇嫩的婴儿。

我看到被裹得像糯米团子一样的宝宝,“嗬”一声就哭了出来。

锦儿满面倦意,朝我点头示意,柔声道:“快来看看孩子。”

我便走了过去。

阿南如我们所愿,长得极好,眉色尚淡,却依稀可见其形状正如司程那一对英挺的剑眉,也长了一双锦儿那般多情的眼睛。

我实在没见过这样柔软的婴儿,不敢伸手去抱他,更不知如何去逗他。我望着他笑,锦儿也望着他笑,笑着笑着,我俩都哭了。

我赶紧给锦儿擦眼泪:“听人说,月子里不好哭的,会落下病根。”自己的眼泪却如何也止不住。

锦儿便含泪笑笑,故作坚强道:“好,不哭,我们都不哭。”

这世上,就只剩下我们了。我,锦儿,阿南。

“锦儿,我们好好的,把阿南养大,好不好?”

怀里的婴儿蹙起了眉,轻轻瘪了瘪嘴,像是做了一个不好的梦。

锦儿轻轻拍打着襁褓,朝我点头。

“好,我们都好好的,看这孩子长大。”

从那以后,我便不再与公孙临争锋相对。他来,我淡然逢迎,虽给不出好脸色,也不至于像最开始那般将厌恶悉数写在脸上。他每天都很高兴,每天上朝前都会亲吻我的面颊,撒娇似的对我说:“晚上等我。”

我低头不语。

只待他一走,立刻叫人备水沐浴。我讨厌他留在我身上的味道,我讨厌他的一切!

在所有人看来,公孙临待我极好。

在圣和第一场国宴上,外国使臣献上了千挑万选进贡给□□的美人儿。这种事情在历朝历代都有发生,国君通常会欣然收下,不管是否喜爱,都将其收入后宫,再封上一个品级较高的位分。

所以当那番邦女子上臺献舞时,我长长松了口气——终于不用每晚忍辱负重地侍奉公孙临。

岂料公孙临拒绝了。

没有冠冕堂皇的言辞,没有言不由衷的推诿。

他看向坐在他身旁的我,诡秘一笑,朗声道:“多谢贵国好意,可我实在是无福消受。”

使臣没遇见过这样的情况,略显惊慌,直问道:“陛下是否不中意此女?无妨,我们大王有八个公主,个个美艷绝伦!”

“不必。”

公孙临的眼睛始终落在我身上,都没看那使臣一眼。

他说:“我惧内。”

大殿之中霎时一片喧哗,我瞪了他一眼,他却不放在心上。

可怜我身不由己立于这危墻之下,还被平白无故扣上了“千古第一悍妇”之名。

那晚,公孙临比平时粗鲁了许多,像是在向我宣示胜利者的主权。

他说:“豆豆,别想着能把我推给别人。你这辈子都离不开我的。”

我彻底认命,任由他横冲直撞。

“公孙临,让阿南好好长大,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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