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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言只手搭在眉间，防止雨水流进眼睛。
好歹拦下一个蓑衣男子。“这附近哪有客栈，住家？也没有。你们还得往前再走一段路。”
这雨天路滑的，马儿难行。“师兄怎么办啊？”
陆远道：“两年前来这里时还能见到几户人家。”
惜言忽然欣喜叫道：“师兄，那里有个房子！”
“先进去避一避雨。”
她甩甩滴水的发辫，崇拜的看陆远把马栓在檐下。“师兄，你竟能料到今天有雨。”太神奇了。
“经验而已。我可没料到雨会这么大，雨具都没有准备。别在这站着了，快进去。”
“哦。”她推开灰扑扑的庙门，“你也快点进来。啊——”
陆远手下动作一顿，一个箭步冲进来，拦住她朝身后一挡：“怎么回事？”
手还反压在她的腰间，她哆哆嗦嗦的指了指门后：“那儿有个人……”
他进来的匆忙，火折子还留在外面，他凝目，只辨得一人缩在那里。踌躇间那人“扑”地点出火。
“姑娘，吓到你了。”
惜言借光瞅瞅：“原来是人。啊婆婆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碍事的。”
她看见那婆婆衣衫褴褛脸臟发乱的缩在那里，柔声说道：“婆婆，天公不作美，我和师兄赶不了路，在此叨扰一晚，您可能行个方便？”
还在乡下时他爹就教育她和二弟“强龙不压地头蛇”。人在外要学会低头——不管那人是高低还是贵贱。
婆婆笑呵呵道：“我就是个行乞的，这月老祠不是谁的地盘，你们不要嫌弃和我这个糟老婆子共处一室才好。”
“您说这里奉着的是月老？”
她笑咪咪的搓着手。她在家时做什么都是虎头蛇尾，只有日日拜月老没有落下。
她借乞婆的火点亮了烛臺。烛臺里的蜡烛只有一小截，光不甚明亮，但足以把一方供桌照亮。
她双手合十：“月老，信女实在没有条件天天为您上香，不是对您不敬。我日日都有祈祷的，您可别忘了给我栓来一个好夫婿，让我爹娘能以我为荣，别让妹妹瞧不起我这个做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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