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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育青和阿海几乎是同时进的监狱。
可是他只判了三年。
后来听说他被保释出来了,根本没判刑。
我偶尔想联系他,却发现早已忘记了他的电话号码。脑子里一堆1,3,7,9,0,却怎么也凑不出曾经烂熟于心的手机号码。
陈旭曾经给我邮寄了贺卡。
满篇的英文,我已经不记得说了什么。
只记得他托我去看看唐坤。毕竟所有的事情因了唐坤而起,又因了陈旭而落。
因此清明节那天,带着几朵百合花去了趟八宝山公墓。
唐坤的墓就像墓园里几万个墓一样,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将百合放在他的墓头,然后突然不明白,活着这些年争来争去是为了什么。为了一块儿可以永久拥有,升值甩卖的墓地?
2010年中旬的时候,我去监狱探望了阿海。
他变化很大。
监狱生活没有压垮他,反而改变了他。娘娘腔的扭捏已经消失不见。带了些匪气带了点儿蛮横的阿海此时看起来确实有点儿像个劳改犯。
“怎么样?”他摸着被剃光的头发问我。
我看了半天笑出来:“挺帅的。”
“刚进来的时候还不能上板床,天天睡地下,还要倒马桶。后来我把那个大拿揍了一顿,丫整个单号里的人都听我的。”他特别得意的说,“而且你留的那一千块钱还挺管用。”
“看来你混的如鱼得水。”我忍着笑说。
阿海不笑了,他凑到窗子旁边,隔着玻璃,睁着眼睛看我。
我从不知道没有眼影遮挡,他的眼睛是这么明亮。
“小厉,你好好存钱。等我出狱了,我们再开一家酒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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