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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微仙君临死前的祝福给了单渊庞大的力量,戮仙君体内,若见花留下的后遗癥快速痊愈。代表着喜、怒、爱等的情绪好似被滴入了粘合剂,哗的一下紧紧凝成一个人的模样。
单渊被那束灵光逼得前进不得,意识清醒的那刻,他看见沈白幸置身偌大的光幕囚笼,微笑说“你要好好活着。”
那人连招呼都不打,死在了单渊面前。
他死了。
这个念头持续不断的鞭挞单渊紧绷的神经,扯得他呼吸不过来。单渊觉得他只是眨了一下眼睛,藏在血骨中的心上人就急速衰败。光束随着玉微仙君的死亡在逐渐缩小,哪怕最后彻底没有了,单渊也觉得刺眼厉害,不然怎么会想哭。
风吹落单渊眼角的水光,带走皮肤上最后一丝温暖。他拥有年轻的肉体,却在这一刻行将就木,像孱弱的老人般走不稳,最后噗通一声跪在沈白幸坐过的树下。
紫色的发带孤零零躺在地上,单渊捡起来捧在心口,慢慢将脸贴过去。冷香拂面,跟沈白幸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单渊渐渐弯了背脊。
绿叶银花下,啜泣之声此起彼伏。
“小白,是我害了你……”
“是我害了你……”
“害了你……”
哽咽不成调的声音泣血哀鸣,仿佛他只要后悔了,就能够挽回已经消弭在天地的人儿。
“哭有什么用,人都死了。”一道声音突兀插入,十分格格不入。
应瑄还在戮仙君的体内,冷眼讽刺,“要是真心悔过,就该找把刀抹脖子,动作快点说不定还能追上玉微。”
哭泣停止,单渊靠着树干坐下,双眼放空盯着白茫茫的昆仑山,面对应瑄的挑衅并无怒气,“我不能辜负他的好意,得长长久久的活着。十年,百年,凌云宗的人能够记住他,可万年呢?小白不能只活在史书杂记中,沧海桑田、海枯石烂,总有一个人始终惦记着,才不枉小白来这人世走一遭。”
“怕死就直说。”
“并非,”单渊看着体内应瑄的灵魂,不急不徐道:“以前你是高高在上的戮仙君,而今不过寄居这具身体的一缕魂,我不会杀你,亦不会给你重新操纵它的机会,珍惜现在还能开口的时光。”
“你想将我永久困在体内?”
单渊不置可否。
应瑄全当对方默认,笑了笑:“可惜,你已经做不到了。”
单渊:“……”
“玉微给了你无上祝福,远离黑暗,我就是黑暗,自当是要被清除的。”应瑄的灵魂开始摇晃薄弱,偏生还在识海世界中踱来踱去,仿佛即将神魂俱灭的不是自个,而是在逛后花园,“他可真是爱我,死了也要带着我下去作陪。”
“陪就陪吧,玉微心性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我就陪了他几百年。尝到了人世温暖的甜头,想要再放下难上加难,我终是不忍心他一个人躺在冷冰冰的地下。”应瑄回身瞧着单渊,“往后,这具身体独属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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