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脍炙楼的绝妙之处,便是每一雅间窗外,皆有繁花满枝的花树倚窗而立。畅玥的结界隔绝了闺秀碧玉的执念,却不阻自然春情于窗牖之外。夜风稍微强劲些,便有零落的花雨间歇地吹拂进来。
云荒被赴宴的仙者簇拥着,忙于应付,却不乏分神,向我凝眸一笑。我乐得清闲。飞花入窗,清凌凌的酒液盛着醇厚可见的月华,温婉撩人。我忽然发觉,这样的时刻,比过往三年都要撩人。
“今日便到这里吧。”云荒蓦然说道。
“云荒仙者是家中有事吗?”
“夜色深沈,若不及时归家,云深家中的老人,怕是要拔光我院中的花草了!”云荒做出个无辜苦笑的神情,我却在发怔之后磕巴地接话道:“是啊……我家那位的脾气,着实不大好。”言毕,便在脑海里想了想儒雅清秀的蓝棠横眉怒目的模样。
畅玥配合地做了个心虚的神情。“他老人家……还是顺着他老人家的心思比较好。”
我连连点头称是,心下暗想畅玥到底也有机智的时刻。
上得马车,待撩下车帘时,云荒向来云淡风轻的面庞浮起倦怠之色。
“累了?”
“只是不喜欢。我宁愿在院子里同你把酒品菜,畅聊整晚。”
“怕是不成了。”云荒总是打我那几坛子酒的主意,他酒量好,饮上一晚上只是醺醺然。而我虽是酿酒之人,偏生是个饮少辄醉的体质。每每饮酒,总是让他饮走了大半。我不大甘心。
云荒蹙着眉头,半是苦涩半是无奈地笑道:“确然不成了,你家师父是愈发不待见我了。”
我怔在原处。“你方才说……谁?”
云荒幽幽地嘆了口气。“昨日,我做了桃花酥,遣绛姝给你送去。恰好你去了极原雪泽采摘矶子,家中只有无倾师父一人。绛姝毕恭毕敬地将糕点呈上,无倾师父却不甚满意。只道:如此曼妙式神,也该养在身边吗?之后便让绛姝把桃花酥整盘端了回来。”
“师父他……”嘴唇颤抖得厉害,未出口的话在战栗中消散。云荒不明所以,握住我的手柔声安慰道:“别担心。”
我颔了颔首。极原雪泽之上的漫山冰雪,千里一色。那儿分明沈睡着我永远都无法释怀的人,却偏生,他又存在了。
马车停在了我家的门口,院中灯火通明,四下的阒静之中,能听到书房中一张书页翻过的声响。我蓦地乱了呼吸。
“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
“嗯。”我应一声,却愈发攥紧他的手,生怕他离开。
“云深。”云荒无奈道,“若是让你师父看到,我的桃树白梅,大抵是要保不住了。”
我缓缓地吸入一口气,觉得浑身不再是紧绷着的了,于是松开了紧握着云荒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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