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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断不断,当斩不斩。”
和尚说:“道长你渴求的破天命,终究还是成了纸上空谈的笑话。”
和尚用白布裹着湿凉的药草缠在沈长楼双眼上,沈长楼轻微阖上双眼,任凭他再为自己心口上药。
沈长楼忽然开口:“破空方丈什么时候圆寂的?”
和尚问道:“你说的哪一世?”
沈长楼微微楞神片刻,忽然笑出了声,摸着黑想去触摸分辨他的五官:“神行和尚果然如传言般是个聪明人,可你为口腹之欲破了佛家戒律,还能算得上佛门子弟吗?”
和尚神色清明一片,仿佛那日痛饮烈酒的人并不是他,连着眉眼间都满是正气浩然。
他偏了偏头避开沈长楼,像是嗅闻不惯血腥气:“你身上血腥太重,我此次救了你已经分了你造下的业障,怕是余生都要为此偿还。”
沈长楼唇角笑意疏冷一片,他隔着一层白布看不见和尚,只是轻微扬起下巴,冲那和尚淡淡地笑:“都说破空方丈擅解梦,你作为他徒弟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和尚偏头去看沈长楼,后知后觉想起沈长楼看不见他的目光,片刻才收回目光。
“沈道长不妨说说你的梦。”
沈长楼攒着几分笑意,他双眼被遮去,那种从骨子中偷出凌厉杀气就淡去了许多,面色仍然苍白极,带出一种病态的美感,总让文人雅客想起许多诗词歌赋中形容美人的词句,为他做一首艷词。
沈长楼说:“小和尚,我做了一个梦啊……”
我梦见我的小舟在渡河里支离破碎,我过不了江去,只能苦苦守望在长古黑夜中,一个人青灯古佛守不到天命。
我梦见有人同我说要学会谅解,要懂得放下,要与过往一切和解,将对的错的都忘却。
小和尚,你说这个梦该怎么解呢?
和尚面上是千古不变的佛性,惟有醉至深处才能依稀透出几分骨中忤逆桀骜,他望着沈长楼,像是在望着一尊佛。
和尚问:“那些深仇大恨你了结了吗?”
“了结了。”
和尚继续问:“那些尘世因缘你都斩断了吗?”
“斩断了。”
和尚凝视着沈长楼,像是要从他面上看透些什么,继续将问话一字字道来:“你对这世间还有牵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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