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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哭啊……”那个人好像有些无奈地缓缓笑起,指尖还维持着先前熟悉的温度。
唐锦书在安源的註视下缓缓站起。
他面色苍白,不断地咳嗽着,脚步走的很慢,寒风冷冽卷过,似乎每一步都牵扯着骨肉撕裂的疼痛。
那时花前月下,安景曾认真看着他道:“可朕也不能总守着你一辈子。”
他以为安景是无心之言,却不知他是真的明白自己很可能等不到。
唐锦书不解,安景要做就做到狠绝,凭什么在造下那么多罪孽后自己却坦然离去?
不是谁放下了就能得到救赎,一字一句让他喘息间抽疼。
这一世已经过去了,他知道来世两个人然必不需遇见,这样才能许彼此天地广阔,换他们一世周全,他亦明白自己之所以一直在前行,只为了寻找这世间仅存的一点温暖。
可是当他真正觉得冷的时候,记忆中却没有人能轻笑着将他揽到怀里,垂眼细语。
母亲,你是不是知道我是个可怜的孩子,所以才一直格外疼爱我?
唐锦书反覆看着安景的面目重覆道:“安景,你起来,起来。”
青山妙岭,当真是个绝好的归处,成王败寇,这世间能载入史册的,不过是胜负。
雪水啪啪地敲打着屋檐,安源看着唐锦书苍白的脸上未干涸的血迹,雪吹乱了那人墨色的长发,唐锦书立在风中一动不动。
沈默,只有黎明血色下的沈默。直到陈升忽地拂袖,朝他倒地跪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安源霍然惊醒。
他终于走到了这一步,为此付出的代价是此生不能再回头,如果以为只要战胜这人就能得到全部,那么为什么时至今日,除了权利,他已然一无所有。
长安城中丧歌不绝,旧日的巷子里挂起了白布。
跪——起,哀——思,安景并不是善人,可他却是个好的君主,他执政之期扩充疆域,加强皇权,税收有度,鱼米富足。
他或许一生亏欠过许多人,但他不欠安源什么。
或好或坏,这一年终究是过去了。
安源强迫唐锦书服了解药,是因为他必须看着他活着,这世间必须有个人能证明安源的存在。
唐锦书笑:“幼时母亲曾说我是劫,谁知锦绣一生到了如今,而今千山踏过,千路走过,此非我所愿,却也无可奈何,想来是为人生也。”
是为人生也,只可惜,连安源最后这个愿望都落空了。
他叫人好好伺候着唐锦书,可快开春的时候,唐锦书却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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