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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肆虐,夹杂着飘扬的雪花,封闭的皇宫内,白雪覆盖,金色的宫檐也被藏于白雪之下,透着深冬的寒气。

暮色将大地纳入,宫中泛着银白色的光芒。

“哒哒哒……”

有人从远处而来,锦靴在雪地上印出沈重的脚印。一大一小、一深一浅的脚印很快便被飞雪覆盖得了无踪迹。

白牧雪身披着白羽鹤氅,乌发微拢,神色沈重,手中紧握着一封泛黄的有些阴湿的信,匆忙地赶赴皇宫当中。他的身后,跟着一位瘦小的、但却十分谨慎的男孩,他的衣衫有些破烂,浑身透着潦倒之意,但模样周正,一双眼更是乌黑明亮。

御书房内,尚幼的皇帝看着身前的皓若天人的丞相,心中有些不耐烦,清俊的脸也皱成了一团,“尚父深夜觐见,到底是有何重要之事?”

白牧雪蹙了蹙眉,才呈上那封被他紧握的信,冰冷的信却被他渐渐地握得温暖了起来,可是此刻他的心却渐渐地冷了下去。“有孩子持陌拟的信来找我,已被下人堵着耽误了几天,如此,我才这么急着过来。”

“什么?”小皇帝神色一震,“你是说母后?快!给我看。”

刚满九岁的皇帝很快抢过信,翻了开来,约莫过了一刻钟后,他的眼中便有了些许的湿润,但却强忍着心中的痛苦,强作着镇定。白牧雪身后的男孩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和他几乎同龄的男孩。

“尚父,你回去吧,宗……于十五年后立。”小皇帝从座上站起来,“很晚了,命令下去,今夜宫灯全熄。”

白牧雪还要说什么,语到唇边又咽了下去,心也跟着彻底沈了下去,眼中看着那位未来的小皇帝的穿梭于雪中的背影,却久久未作反应,直到那幼小的身影最终消失在大雪里,他才轻轻地闭眸道:“是。”

那声音轻得仿佛不真实,似乎这一切,这十年的一切就像这皇宫当中的大雪一样,一年年的匆匆忙忙,等到细看去时,日子暖了,冰雪化了,一切仿若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心中微微一嘆。绵延的苦涩在心中久居不散。

灯火阑珊,他看了看那位瘦小的孩子,突兀地问道:“你看到过那个人没有?”

“什么人?神仙姐姐吗?”男孩疑惑地道。

白牧雪苍白地摇了摇头,慢慢地跌坐在座上,手缓缓地拿起那张写满娟秀的字的纸,一字一字地看了起来。

“可尽询雪……”白牧雪淡淡一笑,神色难掩落寞,“终究……”他深深一嘆,目光移至窗外,雪月的光辉耀眼,“这四字的情谊,足矣。”

史书记:大尹匡默十八年,先皇卒,君后随。

而事实,恰如那年深冬的大雪被来年春日的阳光消融得了无踪迹一般,深深地埋藏在几个人的心中……

从此闭口不言,咽下一场乱世的风云和情愁。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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