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亚西诺多拉视角：奥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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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在书上读到过一首来自迈锡尼吟游诗人的句子：

“不曾拥有爱情是一种痛苦，失去爱情则是一种更大的煎熬。”

我不确定我对凯厄斯的心情是不是爱意。我只知道日子在一天一天地过，我也日覆一日地沈浸在和凯厄斯的回忆里无法自拔。

他已经离开两天了，却让我觉得像是过了两千年一样难熬。我想那个诗人说得没错——失去比未曾拥有更让人难受。

还没等到凯厄斯重新出现在我面前，一群不速之客就先闯进了我的视野里。

从出生到现在，这大概是我第一次一次性见到这么多的人。如果不是他们手里持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气势汹汹地冲上山来的话，我可能会认为他们是爸爸派来接我的人。

我听到他们大声地叫着、喊着，“妖女、妖女，杀了她！”

“是她害死了提姆！”“她是魔鬼！”

妖女、魔鬼，这些曾经属于妈妈的恶毒词汇终于用在了我的身上。

我并不关心他们称呼我什么，但是他们说提姆死了。

不，不是这样的！在五天前送来东西之后，我根本就没再见过他！

我产生了逃跑的冲动，可我能往哪里跑呢？我感觉到我的双腿僵立着发抖，浑身像是置身在地窖里一样冰冷。

我想求救，可是谁能来救我？不，没有人可以救我！

我仿佛已经看到死神的怀抱向我敞开。如果死神长得和梦里的妈妈一样，我想我愿意跟着她离开这世界。

我闭上双眼，坦然地等着他们像野兽一样扑上来把我撕成碎片。

“你们想做什么？！”一个高大的背影挡住了我面前的阳光。我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看——是爸爸！

似乎有什么溢出眼眶，从我的脸颊上滚落。我抬起手去触碰，满手都是滚烫的眼泪。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快忘记爸爸长什么样了。爸爸呢，他还记得我小时候的样子吗？

部众们停止了疯狂的举动，一个老妇人从人群中挤出，匍匐在爸爸的脚下。她死死地拽着爸爸袍子的衣角，满是沟壑的脸上是悲痛欲绝的表情，“首领大人，提姆死了！他死了！”

老妇人的目光看向了我，眼神怨毒到让我害怕，“一定是这个妖女害的，提姆说是给她送东西，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我的舌头像是打了结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没有人可以为我证明我从来都不曾离开过这，即使有人愿意证明，但又有几个人会相信一个妖女的清白。

“我和亚西诺多拉见过提姆之后，这几天一直在山顶。”爸爸的声音沈沈的，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把我慌乱的心情重重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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