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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训的日子比阮凌想象得要辛苦。
白天上课，晚上完成作业，他像是流水线上的一臺机器，日覆一日连轴转动，脑海里被线条和色彩填满。他戴着耳机，沈浸在自己的画画世界。等到回过神来，墻壁上的时针已经指向一点。画室通火通明，还有不少和他一起熬夜的学生。
阮凌收起自己画完的十张速写，最后背起包，静悄悄离开了画室。
天气渐凉，初冬的脚步已来到这个城市。阮凌有些冷，手插兜，慢悠悠地朝寝室走去。他脑海里过了一遍明天的课表，未完成的作业，以及，明天是不是该戴条围巾。
他又想起自己收到的那一条围巾。
正想着，耳机里的歌被切断，手机铃声响起。
阮凌下意识接起，那头却是很长的一阵沈默，只听见平缓的呼吸声。
沈默半晌，阮凌开口：“还没睡？”
“嗯。”时弈应道，带着他独有的慢语调，“刚写完题。”
阮凌笑了一下：“你都是第一名了，每天还学到这个时候，简直不给别人活路了。”他的语速突然快了起来，带着轻快的语调，“不过也是，第一名从来只有一个。”
话全被阮凌说了，时弈嗯了一声，只听自己的心跳。
“我们班的同学啊，看着正经，没想到今天闹起来，直接脱了衣服开始比扳手腕。”阮凌开始讲自己身边有趣的事，他所在的班自然是这个学校最厉害的班，里面汇聚着来自全国各地的优秀人才。
他说，“大家一脱衣服，各个露出手臂上的大花臂。”
“还真有点唬人。”
阮凌也是来到这里之后，才见到了形形色色的人。
抽烟喝酒泡妞纹身……他与这里的人格格不入。他像是闯入了新世界，好奇又克制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殊不知也有人註意到他。
他长得好看，即使在艺考生中也是佼佼者。加之性格好，人也大方，没几天阮凌就拥有了一大堆朋友，他们侃大山，说着彼此才懂的烦恼。
时弈听他说着生活日常，那么丰富，那么精彩，他的生活中来来去去那么多人，会不会有一个人吸引他的註意力？
时弈每次都安静听着，在阮凌看不到的地方，左手无意识地在桌上画着圈。尤其在阮凌说起身边酷酷的人，那规律的圆圈便乱了，化作没有规律的线条。
他在不安，同样也在克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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